十三娘倒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但鉴于她平时的所作所为,没人敢上去搀扶,谁也不知道,她会不会突然来上一刀。 屠夫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陈龙象看了他们一眼,主动朝着十三娘的方向走去。 这三人害怕,他可不怕。 就算十三娘真要对他动手,也得打得过他才行。 “我给你疗伤。” 陈龙象打横将十三娘从地上抱起来,后者并未挣扎,任由陈龙象抱着她,走进屋子。 四个人里面,只有十三娘受伤最重,陈龙象理应给她先行治疗。 屠夫三人看着被陈龙象乖巧抱在怀里的女人,都看呆了。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十三娘有这么配合的时候。 要是刚才他们三人上前,估计都不知道怎么死得。 三人看着陈龙象的背影里,带着钦佩。 果然还是主人牛皮啊! 连这么火辣的女人,在见到主人后,都是一副乖巧的模样。 在这一点上,他们绝对比不过主人。 当然,这也是主人的魅力所在。 毕竟主人的实力在那里摆着,十三娘又是个女人,对主人芳心暗许很正常。 至于他们,三个糙汉,十三娘肯定喜欢不起来。 陈龙象带着十三娘走进房间治疗,还不忘关上房门,将三个大男人隔绝在房间之外。 屠夫见状,冲着吴锦挤眉弄眼,后者意味深长地点头。 随即,两人默契的没有说话,而是偷偷趴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 里面传来十三娘的声音。 屠夫老脸通红,似乎第一次听到如此激烈的声响。 吴锦和屠夫的脸色差不错,都是一副面红耳赤,想要离开,但又舍不得离开的模样。biqubao.com “哼!” 武痴刘云生看两人在那里听墙根,眉头皱了起来,转头就想离开,不愿意和这两个家伙为伍。 瞧瞧他们做得的事情,实在…… 他只对武学感兴趣,这听墙根,对他没有任何的吸引力。 “等等!” 刘云生刚想离开,就被吴锦拉住了。 “做什么?”刘云生脸色一沉。 “你过来听听就知道了。” 刘云生有些不耐烦,但不等他将胳膊上的手甩开,不经意间,就听到了里面的动静,双脚移不开了…… 两个小时后。 陈龙象给十三娘的治疗终于结束。 房门传来动静。 屠夫几人连忙站直身子,做出一副没有偷听的正经模样,等着主人从里面走出来。 陈龙象带着十三娘走出来。 经过陈龙象的治疗,十三娘身上的伤势不仅大好,精神头也恢复了,完全不像方才参与过大战。 和屠夫几人比起来,十三娘的情况太好了,而且隐隐间,周身的气势都变了。 屠夫三人看着十三娘的变化,忽得转头看向陈龙象,眼神里透着骐骥。 主人的手段出神入化! 他们可还记得,先前十三娘的模样。 短短两个小时而已,十三娘就恢复到了巅峰状态。 这是何等的力量啊! 屠夫和吴锦眼馋不已,故作娇羞地对着陈龙象,异口同声。 “主人,我们也想治疗一下。” 陈龙象刚想告辞离开,忽然听到两人如此说话,浑身一颤,心里恶寒不已,看着两人的眼神里,带着古怪,好像在说,你们是傻子吗? 两人自然从陈龙象的眼神里看出了对方对他们的嫌弃,可他们却好像没有看到一样,依旧盯着陈龙象,眼神直勾勾的。 他们也想主人帮忙治疗。 十三娘身上的效果简直太好了。 只要他们的脑子好使,都不想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可惜陈龙象却不打算给三人治疗。 这三人的伤势比较轻,随便用点丹药就能痊愈,不用找他亲自治疗。 “给,这三枚丹药你们拿好,找个地方自己去疗伤吧。” 陈龙象随手一丢,三枚丹药出现在他们的手里,三人嘴角抽搐,搞个丹药,就把他们给打发了。 屠夫幽怨地盯着陈龙象,“主人,您这差别对待也太明显了吧。” “行了,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 陈龙象受不了这家伙的矫揉造作,不客气地打断,随即提醒道:“我离开以后,你们万不敢懈怠,好好消化方才的战斗经验,说不定可以从中找到突破神游境的契机。 还有,不要忘记相互磨合剑阵的事情,这个东西对于你们以后的战斗,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关键时刻,甚至可以保住你们的性命。” “主人放心,我们一定认真磨合,绝不辜负主人的良苦用心。” 四人一起向陈龙象保证。 “嗯!” 陈龙象点头离开。 四人目送陈龙象离开,直到对方的身影消失,这才收回视线。 屠夫在陈龙象离开后不久,忽然想起先前治疗的事情,转头暧昧地朝着十三娘看去。 十三娘琼眉一凝,怪异地看着屠夫。 “你这什么表情,这么看着我作甚?皮又痒痒了?” 屠夫摸了摸鼻子,笑吟吟地说道:“你不要误会,我只是好奇,只是两个小时的治疗,你就恢复了?” 如果忽略屠夫脸上的表情,十三娘尚且可以认为这家伙是在关心她,可加上这家伙的脸上的表情,她就知道,这家伙的问题,没有那么简单。 明着是在询问,暗地里分明是在八卦。 十三娘眯着眼睛,活动了一下脖子,似笑非笑地盯着屠夫。 “怎么了?这才多久,胆子就又变大了?想要了?” “我……” 屠夫看对方故意曲解自己的意思,头皮阵阵发麻,不好的预感在心头萦绕。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十三娘却没有对他动手,而是盯着他,吐出一句诱惑至极的话。 “好啊,那今晚你来我的房间,保证让你销魂蚀骨,食髓知味,我等着你。” 说完这句话,十三娘拔丝一样的眼神从屠夫的身上移开,舔了舔嘴唇,冲着众人露出一个魅惑动人的笑,扭着柳腰回房了。 屠夫看着对方的背影,脑海里不停回忆着十三娘的话,心脏骤停。 这他娘的,谁受得了。 十三娘这是故意折磨他的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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