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日里,燕京全都是陈龙象的传说。 至于本人,养了几天,身上的伤也终于痊愈了。 特码的。 挨了半步神游境的一击,确实是不太好受,五脏六腑跟换了一遍似的。 同是半步神游境。 血刀老祖的实力远在苏家老祖之上,证明了同境界之间也有实力高低之分。 发现了这一点,愈发奠定了陈龙象稳打稳扎的想法。 否则就算突破到神游境,估计也是被别人秒的地步。 要做,就做同境界最强的,甚至可以越阶一战的。 敌人可不会给你成长的机会,你可以没有背景,但不可以没有实力。 看着身侧的血饮狂刀,陈龙象皱了皱眉头。 这玩意是好用,就是不太适合他。 他一个出门是要抱美女的手,拿把刀,多违和啊。 不过这玩意能增加战力,卖了挺可惜的。 思来想去,陈龙象想起了自家的龙卫,屠夫是用刀的,这刀跟他的气质也匹配。 到时候把这东西给他,也能增加不少战力。 “差点都忘记老子的龙卫了。” 别的不说,陈龙象实力进展太快了,一开始组建龙卫是想拥有自己的势力和底牌。 但随着自身实力的增进,龙卫虽然已经全部达到了大宗师的境界,对他的帮助却微乎其微了。 如同在燕京,遇到纳兰家这样的大家族,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人家有天人境的供奉,想让龙卫去解决吧,又解决不了。 他自己解决吧,大宗师现在就跟他手里的大白菜一样,想砍就砍,根本就费力气。 龙卫自然也就派不上用场了,以至于他都没想起来这号子事。 自家兄弟伙都快要相忘于江湖了。 龙卫四人,“……” “在想什么呢?” 苏媚儿悄无声息地走进房间,看着在发呆的陈龙象,脸蛋红润。 在他养伤的这几天,她可没少进来,有事没事就过来一趟,来一趟就得待上两个小时。 每次离开这里,她的脸上都会水润几分。 “想起了你之前一手培养起来的龙卫。 好久没见那几个伙计了。” 到底是陪着他从实力微弱的时候到现在的,称一声老伙计也没什么问题。 想当初樱花那几个傻批,想杀他的时候,龙卫可是都拼了命护着他。 陈龙象不是忘本的人,就算是后续再也用不上龙卫,他也不会将几人抛弃。 绝对会找寻一个好位置安放他们,让他们安心修炼。 “巧了,他们也想你了,前几天你受伤的时候,几个人轮番炸我的电话。 听说你伤的不轻,差点要来你床前哭孝了,被我拦了下来,否则你别想安静度过这几天了。” 主要是,他们来了,她哪里还有时间吃陈龙象啊! 所以,苏媚儿婉拒了几人。 “咳咳,小伤而已,你夸大事实了。” 陈龙象老脸一红。 特么的。 属实是在部下面前丢脸了一番。 “装,你再装! 短短时间里,连杀数个天人境高手,甚至还把燕京几大家族的半步神游境老祖给砍了。 就落了那么点重伤,你觉得龙卫他们是笑你,还是崇拜你?” 苏媚儿翻了个大白眼。 她敢说,那几个肯定把陈龙象在自个心里的地位又拔高了好几个度,在那癫狂地喊老大威武! 那画面仿佛就在眼前一样。 陈龙象也是哭笑不得。 “那你觉得,他们是不是可以再历练一次? 最近是有点闲了,不知道他们皮痒了没有!” “可以有,怎么,你嫌弃他们了?” 苏媚儿撇了撇嘴。 其实她和龙卫都看出来了,彼时他们对陈龙象的帮助已经越来越小了,甚至要没有存在感了。 先前屠夫等人还特意打探过,老大有没有要抛弃他们的想法。 她也不确定陈龙象的想法,因此也不敢跟龙卫几人乱说。 不过现在看来,陈龙象还是重情重义的,绝不会做出要扔了龙卫的行为。 那几个家伙可以放心了。 “不是嫌弃,我想让他们尽快突破到天人境,停留在大宗师已经很久了,这不是什么好事。 什么都要我自己动手解决,偶尔当然要让他们出现一下,不然我岂不是白养他们了?” 嘴上说着白养,脸上的笑容已经暴露了陈龙象内心的想法。 他还指望龙卫随着他征战天下呢。 目标是星辰大海! “你以为个个都是你吗? 满打满算,他们进入大宗师也不过才半年的时间而已,想要突破天人境,哪里有那么快。 而你在这半年时间里,实力已经一骑绝尘,谁能跟你这样的妖孽相比啊!” 普通人半年突破天人境,没有极致的磨练,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那行,这事延迟一下再说,到时候问问他们的意见。” 陈龙象大囧。 属实是没想到这一层,他在大气层,属下们可都是在地球上啊! 现在在燕京也没什么事了。 陈龙象也不准备再待下去,当即问苏媚儿。 “你还留在燕京?” 苏媚儿妩媚一笑。 “不,我想去你的家乡看看。” 这回答,有点戳心了,陈龙象忍不住奖励了她一番。 等两人出来后。 北斋和李洛熏都在外面候着呢。 见到他们,已经猜出了他们要走的心思。 “师傅,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你是否要跟为师一起走。” 陈龙象没有隐瞒。 北斋垂眸,良久才开口道,“不了,我还是留在燕京吧,等哪天突破了天人境,我再去找您!” 两人相视一笑。 次日。 李洛熏和北斋送别两人。 折返途中,李洛熏瞧见了自家表姐闷闷不乐的神采,看穿了她的内心,顿时笑了笑。 “表姐,不是我说你啊,你要是实在不舍得,就追去桃源村呗,多大点事啊。 我问过媚儿姐了,他们此番就是回家乡的,路途不算远!” 北斋却摇起了头。 “以我的实力,不足以追随师傅的脚步,跟着也是丢脸。” 这是她为自己找的借口。 然而,李洛熏不以为然,鄙夷道,“表姐,你就是个胆小鬼呗,什么实力,那都是假话。” 北斋红着小脸,“我才不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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