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柄血饮狂刀就插在地上,通体散发出红色的光芒,犹如火焰一般在扭曲着。 在场没有一个人不傻眼的,都处于震惊的状态。 血刀老祖没了? 众人看着陈龙象一步一步走到血饮狂刀面前,喉咙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掐住。 “主人都死了,你还嚣张什么!” 到底是血刀老祖祭炼了多年的玩意,在陈龙象靠近的时候,还吞吐着血色狂焱。 没了主人的狗,他还怕不成。 威压下沉,血饮狂刀不自觉颤抖起来,刀身周边的气焰纷纷隐去,顺从地被陈龙象拔起。 见此刀竟然生出了一丁点的灵智,陈龙象不禁高看了几眼。 “好东西!” 勉为其难收下了。 陈龙象睥睨地看着底下的人,轻咳间吐出了一口血。 这一幕让纳兰司徒瞬间回过神来,眼底生出一抹复杂的情绪,转眼化作滔天的恨意。 “趁他病,要他命,都给本少上,谁杀了他,可得他手上的血饮狂刀! 甚至能得到我们纳兰家的一个承诺!” 众人看了一眼苦笑的陈龙象,又看了一眼他手里的血饮狂刀。 方才血刀老祖的那一刀,他们都看见了。 宝物! 最主要的是有纳兰家的一个承诺。 纳兰家在家族的梯队里也是数一数二的,若是能得纳兰家一个人情,以后必定平步青云。 一群大宗师眼神火热,但也没急着出手,他们在等。 陈龙象望着周围虎视眈眈的人,轻笑了一声。 “怎么,想上又不敢上? 就连一个快要死的人,你们都害怕? 真特么没种!” 就在这时,陈龙象再次吐出一口血。 纳兰司徒眼神一沉。 “废物,快上,想给时间他恢复吗? 他都已经这样了,还能有什么大杀招,一起上,我就不信干不死他!” 众人觉得有道理,血刀老祖那么强,陈龙象为了杀他,肯定已经动用了所有底牌。 现在的他就是强弩之末,给他也翻不出浪花来。 有人动了一下。 其他人都跟着动了。 然而,就一瞬,武器还没祭出,他们便看到陈龙象抬起了血饮狂刀。 下一秒,红光闪过。 众人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喉咙一凉。 “咕噜!” 在纳兰司徒惊惧的目光中,一排宗师的人头滚落在地,身躯也随之倒下。 这恐怖的一幕瞬间让在场的人呆立在原地。 当然,还是有不怕死的,见到血饮狂刀竟然如此强大,眼中的贪婪已经到了顶峰。 几位大宗师发了狠似的要杀陈龙象。 先是击杀血刀老祖,后又动用血饮狂刀这种大杀器杀了这么多宗师,肯定是抽空了身体。 陈龙象淡漠地看着俯冲过来的几人,眼角的冷意越发明显。 他根本就不用动,就这么挥动着血饮狂刀。 无边的狂焱肆虐而出,将冲过来的几个大宗师裹挟其中。 红光再现。 随着刺鼻的焦味传来。 除了陈龙象以外,那几个大宗师呢? 粉身碎骨! 嘶! 血刀老祖恐怕都做不到此等地步。 饶是知道宝物在前,名利在前,哪里还有人敢上前一步。 谁来谁死。 无人是陈龙象的对手。 陈龙象轻蔑一笑,眼中好似冰雪融化一般,怜悯地看着纳兰家的众人。 “神游境之下,我无敌!” 神游境之上,也可一战! 此话一出,纳兰家彻底胆寒。 纳兰无敌直接率众跪下,浑身僵硬。 先前叫的最欢的纳兰司徒更是匍匐在地,浑身抖得跟筛子似的。 “我们纳兰家任凭发落!” 在纳兰家投降后,苏媚儿也被纳兰家的人毫发无伤地送了出来,甚至还有人扶着。 活像一个太上皇一般。 见到陈龙象嘴角渗血,满身伤痕的模样,苏媚儿的心脏骤然一疼,丝毫不顾及形象,冲了过去。 “还好吗?” 擦着他嘴角的血,苏媚儿只觉得心口阵阵发闷。 这是打的有多狠了,她只听到动静,并没有看到实战,直到纳兰家的人接她出来的时候,她才知道,是陈龙象赢了。 只不过赢得也不是那么的轻松! “死不了。” 陈龙象咧嘴一笑,扯到伤口,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刚才就是装个逼,实则还是伤的不轻的。 毕竟血刀老祖可不是什么善茬。 “走吧,回去再说。” 苏媚儿皱眉,要带他离开。 至于纳兰家,根本不需要陈龙象动手,自然会有无数的家族群起吞噬他们。 没了天人境供奉,甚至连宗师和大宗师都被陈龙象一举灭了,还有大家族的脸面? 妥妥就是砧板上的肥肉…… 经此一战,陈龙象的名字彻底在燕京打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一个年轻人,以绝对的实力横扫赵家、苏家、纳兰家等大家族。 简直是神一般的存在。 一个人干翻整个燕京! 从一开始便坐定定的李家,此时是后怕的要紧,李维民是惊叹自己的选择是对的。 好在没有对陈龙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甚至还刷了几波人情,不然现在被嘲笑的就有他们李家一份。 只是,如今燕京上下,众人最羡慕的便是李家了,李家的李落熏先前就高调声称站在陈龙象这一边的。 大伙现在都想来巴结李家。 李维民一应拒绝了,甚至召集了李家的后人集聚一堂。 “我们李家决不可招惹是非,如今纳兰那几大家族便是例子,若是遇上小神医这般强悍的存在,稍有不慎,便是灭族!” 在李维民的警告下,李家上下都十分谨慎。 遣散众人后,李维民留下了李洛熏。 “洛熏,你跟小神医最近还好吧,没事的话,多在他面前晃荡一下,反正你也没事干。” 李洛熏无语了,自家爷爷那眼神,分明就是想让她倒贴陈龙象那家伙。 “爷爷,我才不要做这种事情呢。 谁说我没事干了!” “你有个屁的事干。” 李维民无情拆穿。 李洛熏,“……” 退一万步说,即使她愿意,那表姐怎么办? 她觉得表姐肯定对那家伙有意思。 再说了,那家伙能不能看上她还不一定呢,要知道那家伙身边可是美女环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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