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雪花红着脸,一路小跑出了家门。 一直跑到地里,她都还感觉心脏在呯呯跳个不停,忍不住摸了摸滚烫的脸颊。 以前小叔子痴傻什么都不懂。 如今他恢复了。 按照兄死叔就嫂的习俗。 那么岂不是可以…… 正当她芳心大乱时,突然看到不远处,一帮人正闹哄哄地聚集在一起,都是村里。 秦雪花走上前一看。 一个身穿格子衬衫的女人正在大声呼喝。 “咱们挖水渠多不容易呀,家里有男人出男人,我家没空,我自己也上了!那秦雪花呢?!” “她家一个人都不来,还想蹭咱们大家伙的劳动成果,怎么能答应!” “我建议,这放水浇地的时候,不给她家浇地!” 这说话的女人叫杨小翠,因为嫉妒秦雪花的容貌俏丽,历来和她不对付。 秦雪花脸色大变,连忙道,“你可别胡说,昨天我家龙象去帮忙了呀。” “谁说的?” 杨小翠翻了个白眼,“你们有人看见那傻子来帮忙了吗?” 所有村民齐齐摇头,啧啧作声。 “我忙了一上午,可没见过那傻子!” “老子锄头都要挥断喽,怎么还有人想白白占咱们挖的水渠?” …… 秦雪花无助之际,正好看到人群中的张大春。 她一狠心,开口道,“村长,昨天是你叫龙象出去的,你肯定知道他去帮忙了吧。” 张大春却一瞪眼,嗤笑一声。 “谁说是我叫他的?昨天我一直都在这里,雪花,做人实诚,不能总是想着占便宜,知道不?” 闻言,秦雪花脸色难看不已。 她知道,张大春八成是因为昨晚的事刻意刁难她。 “哦哟,村长都证明了,你家没人出力,秦雪花还想浇地,要不要脸?” 杨小翠立马来劲了。 周围人看着秦雪花的眼神愈发鄙夷了。 一时间,嘲讽辱骂声不绝于耳,秦雪花咬着红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无可奈何。 这时,张大春突然开口,“其实咱都是乡里乡亲的,挖了水渠不给你用,也不合适,但是……” 他笑眯眯道,“现在水库那还没开闸放水,你如果愿意去那为大家开闸,那我做主,给你浇地!” 一众村民立马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杨小翠也一改常态,“行啊,你要是真能把水闸打开,就给你浇地。” 她心里却辛灾乐货开了。 谁不知道水库那有村霸一伙人看着,就等着开闸放水狠狠敲诈村里人一笔,秦雪花这么一个标志的小寡妇如果去了,那就等于肉包子打狗! 而秦雪花自然也知道水库的情况,心中百般纠结后,还是只得点头答应。 她因为腰疼歇了一整天,现在太阳毒辣,若是等她担水浇地完,有的秧苗都要晒死了,开闸放水是最快的。 “好,我去。” 秦雪花硬着头皮道。 “行,那我们就等着你喽!”杨小翠轻哼一声,招呼着大家散开,去村口大树下乘凉去了。 张大春却故意落后众人一步,似笑非笑地看着秦雪花,压低声音。 “我最后给你个机会,从了我,只要我高兴了,这村里要啥不能给你?” “做梦!”秦雪花啐了口,心里愈发厌恶,扭头就走。 张大春看着她的背影,眼神不住地落在那摇摆的纤腰上,眼神愈发阴寒,“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倒要看看你怎么搞定那帮流氓!” …… 秦雪花回到家,苦着一张脸。 陈龙象刚把家里打扫了一通,看到秦雪花那么快就回来了,不由诧异,“嫂子,怎么就回来了?” 他记得今天不是要开闸放水吗? 秦雪花拿出家里仅存的那瓶二锅头,把事情经过说了下。 听完来龙去脉,陈龙象勃然大怒。 欺人太甚! 让嫂子一个弱女子去和那欺男霸女的村霸打交道,这不是难为人吗? “嫂子,你坐着,我去!” 说罢,陈龙象就要起身,却被秦雪花拉住了。 “别,龙象,还是嫂子去吧。” 秦雪花露出温柔的笑容,“那村霸也是人,虽然平常霸道了点,但我相信他们还是讲道理的。” “你就在家等嫂子,听话。” 其实,她也担心,陈龙象血气方刚,如果去了很容易和那帮人起冲突,到时候难免吃亏。 万一出点意外,老陈家香火可就断了。 自己好歹是个女人,那帮人想必也不会太过分。 陈龙象还想说什么,秦雪花却无比坚定,严肃道,“怎么,开始不听嫂子话啦?” “我待会就回来了,在家等我。” 说完,她拿着二锅头匆匆出门。 陈龙象皱眉,事情恐怕没有嫂子想的那么简单。 他也没注意到,秦雪花一手拿着二锅头,另一手却贴着衣服,紧紧攥着一把剪刀。 片刻后。 秦雪花到了水库前,当看到里面一帮男人时,不由握得那把剪刀更紧了。 众所周知,水库这里有个小赌场。 此时赌得正酣。 桌上还丢着不少红票子,十几个男人光着膀子又叫又吼、闹得面红耳赤。 秦雪花壮着胆子走上前,声音微颤道,“雷哥在吗?” 她一开口,立马引来了一帮挑逗的口哨声。 “哎哟,这不是咱们村里最漂亮那个小寡妇吗?“ “长得真劲!瞧瞧这屁股、这腰,啧啧,可惜那短命鬼,都没睡过就死啦!” 一帮人张口就脏话连篇、荤素不忌,看着秦雪花的眼神更是如同一帮饿狼看到一头小白羊般。 一个人走上前,就想伸手去摸秦雪花的脸。 “反正你也没男人,不如陪哥哥玩?” 秦雪花下意识地避开,心里已经开始后悔了。 突然,里屋走出来一个男人,右肩上一块巨大的老虎纹身醒目。 见他出来,刚才动手动脚的男人顿时老实了。 “雷哥,这小娘们找你。” 雷老虎眼神落到秦雪花身上,上下打量,立马双眼发亮。 虽然秦雪花一身朴素衣服,但根本遮不住那姣好的身材,再加上一张俏脸实在动人。 让在场男人的眼神根本挪不开半分。 雷老虎露出笑容,“这不是咱们村,那刚死了老公的小寡妇吗?” 秦雪花俏脸发白,咬牙递上手里的二锅头,“雷……雷哥,能麻烦你们开闸放水吗? 咱们村里都等着浇地呢。” “哦?” 雷老虎不由舔了舔嘴唇,“是吗?” 秦雪花刚要开口,一只大手却搭上她的肩膀,让她吓得浑身一颤。 雷老虎凑上前,面露淫、光。 “依我看,你家的地,确实干了,需要好好浇灌浇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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