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说好之后,便跟曹知府告辞了。 杨家的车夫驾着马车等在外面,见天色也不早了,杨朝峻准备先送师弟夫夫回府,自己再去找相熟的学子私下去问这事。 三人一路上在马车说的无非都是今天的案子以及许光祖的事。 不过连杨朝峻都没听说过这个许光祖,就不用说裴清晏跟陆时了。 马车到了东安巷,陆时要请杨朝峻一起吃个晚饭。 “弟夫郎不用客气,改日就算你不请我,我也是要来蹭饭的,哈哈。今日你们也累了一天了,我就不叨扰了,就此别过。” 杨朝峻觉得陆时身上有种自信乐观的气息,让人舒服,说话间也亲近。 陆时没有多坚持,便在家门口跟裴清晏下了马车。 看着杨家的马车出了东安巷才转身进门。 刚一进门就看到大妹一瘸一拐的急急走来。 “大哥,二哥,你们怎么一起回来了。” 原以为回来的是二哥,刚想问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吗?”裴清晏看到大妹走路的样子,却是看向陆时。 两人在马车里也没有单独说话的机会,陆时嘿嘿一笑,将今日的事说了出来。 原来在马氏几人都告辞之后,大妹就拉着陆时去逛集市了,想着朱逢春他们这两日也过来了。 需要添置点东西,其实是想给朱逢春做两身衣裳。 没想到就遇到了撞马车事件,当时两人在人群后面,倒是没有看见血腥的场面,只不过被收到惊吓百姓挤的差点摔倒。 大妹就扭伤了脚,当时那条牌坊街上正好有个医馆。 热心的百姓已经催促着郎中带着伙计跑过来救人。 见大妹的脚踝也肿的老高就一并带回来医馆,没想到那郎中竟然就是于氏的相公。 “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陆时满脸写着就是这么巧合。 裴清晏自然不会去责怪,只是叮嘱自家夫郎和妹妹,以后莫再凑热闹。 “老爷,夫人,饭菜已经好了。”绿芽从厨房过来,跟知巧一起抬着大大的食盒。 后面还有红柚,手里却是端着一盆热气直冒的开水。 “你先去宴次间吃饭,我去帮大妹热敷,一会就来?”陆时推着裴清晏。 还不忘让绿芽将饭菜都用碗分出一半拿去大妹的厢房里。 “这两天吃饭你就在屋里吃,脚崴了就不要折腾了。” 陆时上前就要扶着大妹回房间。 没想到却被裴清晏一把抓住了手腕。 “你买下人是做什么的,让她们去做,你跟我去吃饭。” 裴清晏除了对陆时是温柔的,其他时候都是清冷的,他这样一说,红柚跟绿芽都急忙忙的表示让夫人安心去吃饭,她们一定把大小姐照顾好。 陆时没办法被自己相公拎去吃饭了。 到了饭桌上,虽然她们家现在还没有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但是大多时候吃饭是不闲聊的。 顶多就是互相夹菜还有陆时满足的哼哼声。 今天是真的饿了,加上知巧的手艺很合陆时的口味。 吃饱之后陆时摸着圆滚滚的肚子,看着自制力极强的某人,真是遇到自己爱吃的也是浅尝几口。 “吃饱了今晚可要卖力消食。”裴清晏眸光幽幽的看着眼前秀色可餐的人儿。 陆时的小脸一下就垮了,他刚才心里还夸赞某人有自制力呢。 但是在床笫之上,某人有屁的自制力啊,跟饿狼似的,怎么都吃不够。 他觉得自己后腰又隐隐作痛了,“不行不行,昨儿我就被你折腾了一夜,你还让不让我睡觉了。现在房间多了,你再不克制,我就跟你分房。” 一定要据理力争,好歹歇一晚。 裴清晏听自己的夫郎居然要和自己分房睡,好看的眉尾上挑,站起身。 走了两步就到了陆时面前,然后俯下身,两只手臂就撑在陆时的圈椅之上。 高大的身形将陆时完全的笼罩起来,声音也极致诱惑, “夫郎竟然如此狠心,让夫君我独守空房?你再说一次,嗯?” 陆时本来坚定今晚“茹素”的心在亲亲相公附身下来的时候就已经晃动了,脸也控制不住的红了,这该死的壁咚,太有魅力了。 相公真是这方面的高手,很多东西都是无师自通,让他越来越招架不了,嗫嗫的还哪里说得出拒绝的话,只能低低哼唧了一句, “那你轻点,就一次!”说着嫩乎乎的爪子还比出了一根手指。 他真想唾骂自己,怎么又被美男计给拿下了呢。 裴美人满意的弯腰将那个手指含进了口中。 “一起去洗澡?”裴清晏不觉得自己是欲求不满,跟自己的合法夫郎做合法的事,自然是正常的。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跟陆时独处就忍不住的想那事。 “这么早就……不好吧,马上院试了,你不用静下心再去看看书吗?临时抱抱佛脚绝对是有必要的。” 陆时吃撑了根本不想动弹,只想静静在坐着消食,也都怪这个时代没有任何消遣,除了造人天黑了还适合干啥? 不过说起来自己这肚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动静,之前他觉得是因为跟裴清晏聚少离多,偶尔才同房,自然不易有孕。 那现在两人同吃同住的,该不会还是空空如也下去吧,不过他觉得现在也不是时候。 相公院试过后没几个月就要去金陵城参加秋闱。 再接下来立马就要动身赶在年前去京城,早点安置下来准备开春的春闱。 这个节骨眼上要是他真有了,肯定是不能陪着相公一起去京城了。 瞬间的念头,只要想通了,陆时也就不纠结了,一切顺其自然吧。 “你去看书嘛,我不想动。”他干脆瘫在椅子上,一副慵懒的模样。 “等明日他们三个到了,再看书。今天为夫就好好的看看你。”裴清晏觉得陆时像极了白鹭书院夫子的那只纯白色的长毛猫。 慵懒又灵动。 嘴里说着正经话,手臂却不由自主的行动起来。 “他们明日过来?那不如先让马车去裴家村接上小妹……啊!裴清晏你干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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