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凭什么娶到这么好看的夫郎啊!他小子怎么可以的啊!! 周围羡慕嫉妒恨的眼神刀子一样往裴清晏身上扎去,裴清晏恍若未觉,气定神闲地拉着陆时和县令说了会话。 “清晏也来啦!” 熟悉的声音响起,许长平从花厅外走进来,满眼惊喜。 他休假无聊,听到临城县有清谈会,想着也没什么事干,留在家里还要听爹娘唠叨,便自己跑过来玩。 他爹和临城县县令是同僚,他自然对这边熟。 和县令打过招呼后便拉着他们去花厅另一侧——白鹭书院的人在这边玩。 陆时忽然有种和裴清晏在学校里谈恋爱的感觉,跨班谈恋爱的那种,两个人出来玩遇到了裴清晏的同学,自己就紧紧黏在裴清晏身边。 两个人一现身,哎呦声不绝于耳。 陆时脸一红,抱着裴清晏的胳膊不放手。 怎么回事,有点羞涩。 裴清晏一如既往,大方坦荡地介绍道:“这是我夫郎。” 面对陆时时他们就不一样了,个个都是谦逊优雅的君子,向陆时拱手。 陆时心里有些好笑,放开裴清晏的胳膊对他们回礼。 许长平恶霸一样扫过去,嚷嚷着把桌上的点心摆到陆时面前。 “你们这些三五粗的怎么一下就吃了这么多,这要仔细品的!” 然后狗腿地对陆时一笑:“嫂夫郎尝尝。” 陆时和他也算是认识,没这么多拘束,象征性的拿了一块。 嗯,还挺好吃。 有陆时在他们调侃也得有个度,谁敢说荤话就得挨裴清晏眼刀。 别说,给裴清晏凉飕飕地看一眼,是比夜间噩梦惊醒都要恐怖的事。 没人想去触裴清晏霉头,这人毒舌起来夫子都敢顶。 陆时在花厅里待着暖和,小脸红扑扑的,看着就讨喜,县令年纪大了,都是把他当孙子看的,时不时让人送点心进来。 裴清晏细心照顾他,陆时渐渐放松没这么紧张了,何况他也是接受了十几年教育的,和他们聊个天不在话下。 聊诗他能搭上两句,中学语文连背带练几百首诗不是白学的。聊风土民生他也能说,在裴家村混了这么久不至于一点心得都没有,甚至是当下时政也能点评一两句。 聊到最后,学子们看他的眼都开始放光了。 他裴清晏上辈子积了什么福,娶到又美又有学识的夫郎啊。 陆时啃着茶点,转头对上裴清晏的视线,被他眼中的爱意灼得忍不住回避了一下。 这么多人呢,得收敛收敛。 县长也留了耳朵听这边的情况,到最后也忍不住抚须感叹。 这对夫夫当真是非凡之人啊。 他们这边着实欢快,裴清晏和陆时的声音如金碰玉撞,本就吸引人,再加上两人见解不凡,一时间都想凑过去看。 “有什么好玩的吗,怎么都聚在这里?” 陈耀宗姗姗来迟,向县长行过礼后去找同窗,没想到差点没挤进去。 “呦呵,我说是谁呢,原来是你啊。” 陈耀宗挤开众人,一眼就看到了被众人围坐在中间的裴清晏。 以及他旁边的漂亮哥儿。 陈耀宗十三岁就有了通房,自然知道做什么样的算是绝色,像陆时这样的怕是把临城县翻过来都找不到第二个。 陈耀宗一时忘了针对裴清晏,直直将目光锁定在陆时身上。 陆时对于危险的直觉还是很准的,更别说陈耀宗盯在他身上的视线像毒蛇一样。 好像下一瞬就要伸出腥冷的蛇信子舔舐在他身上。 陆时瞬间汗毛倒立,不自觉地贴近裴清晏。 裴清晏冷冷回望,轻轻握住陆时的手。 陈耀宗看到二人的举动,玩味一笑,在众人有些难看的脸色下坐到陆时对面。 他本来想直接坐在陆时身边,但这是县令的场子,县令的面子他还是要给的。 裴清晏将一块糕点递到陆时嘴边,轻声说道:“这个比较甜,尝尝喜不喜欢?” 陆时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感觉像是吃了一口花,呼出的气息都带着花香。 给他一打岔,陆时都忘了害怕,惊喜的看着裴清晏,眼睛亮亮的,像得了鱼的猫。 裴清晏胳膊搭在陆时椅子上,不动声色地将他环住。 “好吃诶,”陆时将他手里的糕点推到他嘴边,“你尝尝!” 裴清晏也不嫌弃,将剩下半块吃掉,点点头表示赞同。 气氛不太对劲,许长平虎视眈眈地,一边盯着陈耀宗,一边把自己的凳子拖过来,直接将陈耀宗看陆时的视线挡住。 反正没人敢在这里欺负他,裴清晏还在身边,陆时现在不怕了,转头又和他们谈笑起来。 陆时谈吐不凡,压根不像乡野里野长的哥儿,倒像是世家培养出来的。 大家都想和他聊天,陈耀宗也不例外,但是每次想和陆时搭话,许长平就会精准预判他的动作,身子一歪就把人挡住。 陈耀宗瞪了许长平一眼,满脸都写着赶紧滚蛋别挡着爷看美人! 许长平不甘示弱,鄙夷地看着他,没想到还有这么下流不要脸的人,我兄弟的夫郎岂是你能觊觎的! 花厅里的氛围不复之前,陆时有些兴意阑珊。 他凑到裴清晏耳边小声道:“那人好奇怪啊,我想出去玩。” 裴清晏是怕陆时冷才把人放在花厅,这回巴不得陈耀宗见不到陆时。 裴清晏对着他依旧笑得温和,“外边的梅树开花了,想不想去看看?” 陆时点点头。 裴清晏牵着他的手向众人作辞,刚转过身陈耀宗就喊了声且慢。 裴清晏头也不回,小心护着陆时往外走。 陈耀宗站起来,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之前对裴同窗多有得罪,明日我家中设宴,二位可否赏光来我府中玩玩?”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也亏得陈耀宗竟然拉的下脸来道歉。 他说话时视线一直锁在陆时背上,冷不丁对上裴清晏看死人似的视线。 陈耀宗差点忍不住往后退一步,他维持住神色,勾着嘴角与裴清晏对视。 陆时心心念念着梅花,方才吃点有点饱,正一手放在胃上轻轻揉,丝毫未发觉花厅里浓重的火药味。 裴清晏启唇,淡漠道:“不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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