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时雾清出声后,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极了。 她想要问什么,但最后却没能说出来。 于是,便睁着那双雾气缭绕的眸子,看着沐津言。 男人微微笑起来,落日的余辉将他的影子拉长,俊逸面容上的神情,难以读懂。 “之前的事,我可以当作没发生,但不要有下一次了。” “——看在你是晞妹妹的份上。” 他说完,低头,暖黄色的光芒下,眼神看不清晰了:“滚吧。” “……”时雾清呐呐看着他,最后,眸色灰暗,艰涩道:“我知道了。” 没有办法解释的。 要说她攻击他,其实是哥哥在一旁控制的吗? 被误会了,但永远也说不清的。 时雾清站起身,也不去管自己的身体为什么疼,晕倒的这段时间,又发生了什么。 她忍着眼中的泪意,往外走去。 【果然啊,清清又恢复了第一层记忆的状态】 【天杀的罗家!】 【那也就是说,清清是真的喜欢沐津言??那她之前攻击沐,是因为被控制了身体?天啊,好惨,被误会了都解释不了】 【清清(爆哭)】 【沐津言还留着清清,就是想用清清,引诱暗处的人吧!】 【这肮脏而窒息的世界啊——清清要是知道了所有的真相,恐怕会承受不了吧】 …… 时雾清离开沐津言的别墅后,没有立刻走,而是站在原地,等待着什么。 她站了十分钟,才有一道身影,从墙壁内飘了出来。 “等我吗?”孟晞难言恶意地问道。 “哥哥……”时雾清握紧手指:“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说呢?”孟晞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发,下一刻,又暴力拽住她的发丝,“我在报复啊,你看不懂吗?” 时雾清瞳孔狠狠收缩了。 原来如此。 哥哥……果然是恨她的吧。 恨她导致了他的死亡。 …… 读者看不见孟晞,但是他们看到时雾清的心理描写。 【是又想哥哥了吗?】 【哥哥怎么会恨你呢,清清,呜呜呜呜,他要是知道真相,只会心疼你】 【希望清清永远不要知道,是她杀了自己的哥哥,就这样带着信念去追查凶手,对于清清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不过……是我多疑了吗?总感觉清清的表现,就好像孟晞还在她身边一样】 【你这样说……好像也是,上次她差点杀孟父那晚,就是突然来了句“哥哥,对不起”,才停手的】biqubao.com 【你们说……她该不会是因为太过思念和愧疚,所以产生了幻觉吧?比如能看到哥哥的鬼魂在自己身边什么的……】 【再观察观察】 …… 时雾清去了医院。 她现在很累,很累很累,各种事情压在她的心上,让她在经过医院的长廊时,有种从这里跳下去,也不错的感觉。 “小晞,脸色怎么这么差?” 进入孟母的病房后,时雾清看见孟母坐在床边,担忧的看着她。 她突然就很委屈,很想哭。 “妈妈……” 孟母眼神温柔:“小晞,发生了什么,和妈妈说说吧。” 时雾清再也忍不住,跑过去,抱住了她:“妈妈……” 孟母感觉自己胸口的衣服都被眼泪浸湿了,怀中的人哭的安静又崩溃,仿佛在她不知道的地方,经历了无数苦难。 “妈妈在。”孟母一出声,才发现自己也哽咽了。 “妈妈。” “妈妈在。” “妈妈,呜呜……” “妈妈在。”孟母把人抱紧,眼泪就这样掉了下来。 她知道啊,早就知道了。 怀里的人,不是她的小晞了。 是她早就丢失了十二年的清清。 当年那个还会鼓着脸和她撒娇的小女孩,一晃已经是亭亭玉立的少女了。 她还喊她妈妈,眼神也很亲近,可是,那种亲近前,永远隔着一层什么。 她要做什么,孟母不知道,小晞去哪了,孟母也不知道。 她忧心的整夜整夜睡不着,可清清不和她坦白,就是有不想她知道的事。 已经错过了女儿那么多年,孟母真的不忍心逼她什么了…… 不说就不说吧,小晞的事,有津言那孩子帮忙,慢慢查。 想杀他们的话……也无所谓,本来就是他们欠清清的,做父母的,一点都不合格,怎么能怪自己的孩子心狠? 但是孟母没有想到,自己这种不去深究的态度,女儿还会受伤,还会痛苦不堪,整个人都站在世界边缘,摇摇欲坠,仿佛随时万劫不复。 孟母忍不住就喊出了声:“清清……” 门外的孟晞一顿。 时雾清也身体一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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