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宣誓完,时雾清的表情已经麻木了。 她还不如直接离开,自己去找月宿呢…… 这群人,到底对神明——也就是自己,有多厚的滤镜啊! 宣誓的话一段又一段,还能说的那么虔诚又认真!一字一句都是要将心剖出来的感觉! 终于,队伍开始出发了。 时雾清现在穿了制服,混在他们之中,就和原住民一样,没有任何违和感。 她随着队伍,出了房间,往城堡那边走去。 路上,时雾清想和尤拉再打听一些现在的情况,但是队伍中的所有人都很肃穆,没有一个人说话,她也就放弃了,到时候问月宿就好。 只不过…… 她轻轻抿唇。 “未来有一天,带我离开吧,神明小姐。” 白发少年宛如天空一样的眼眸,还近在眼前。 他是真的渴望离开,哪怕只有一刻,他也想证明自己是真实存在的。 但……这次的意外,让她重新回到了这个世界,可她依旧没有带走月宿的能力。 曾经和月宿的约定,还是无法实现。 时雾清不知道,自己现在去见月宿,给对方带来的,是惊喜,还是更大的失落。 某种意义上,时雾清自己,也像是在无限世界中求生,她的未来还有无数个世界等待着通关。 ——她自己都尚没有能力离开“无限世界”,又怎么可能做到让月宿离开呢? 不过…… 不管怎么说,回到了这里,不去见月宿一面的话,都说不过去吧。 收起复杂的思绪,时雾清和暗灭众人一起走入城堡。 说是城堡,但是这是更像是一个大公会的基地,城堡只是外观而已,里面是一个庄园,有许多穿着暗灭制服的核心人员来往。 正在时雾清观察四周时,迎面走过来一个穿着不太一样的红色制服的人。 时雾清原本是随意地看了一眼,但是这一眼,却让她僵硬了一下。 往更里面走的队伍,也停了下来,时雾清听到了身边人急促而激动的呼吸声。 “苏宁大人!” 苏宁。 宁……宁。 身材妖娆的大美人懒洋洋地应了声,手中玩似的转着一张卡牌:“嗯,去见月宿吗?” “是的!”领头人大声道。 “那快去吧,他在等着你们呢。”苏宁说完,目光忽然落到了队伍中的一个短发少女身上。 “大人,有什么问题吗?”领头人注意到了,小心地问道。 苏宁没回话,她旋转的卡牌停下,妩媚多情的眼睛里闪过自己才知道的疑惑。 苏宁走到这人身前,没有徽章,对方不是核心成员。 “你叫什么名字?”无比勾人的嗓音。 但在场的人,没有一个敢对她产生非分之心。 苏宁,一个从惩罚世界的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女人,她的实力深不可测,在整个无限游戏中,也没有几个玩家能与之抗敌。 更别说,作为暗灭的最初一代的成员之一,她很可能见过神明本身,也许还会是神明看中的信徒。 时雾清和她对视:“宋清清,我叫……宋清清。” 苏宁怔了一下,因为这个名字,陷入了一些久远的回忆中。 片刻,她回过神来,意味不明道:“名字很好听……” 话音未落,苏宁手中的卡牌,忽然化作利刃,刺向时雾清的心脏! “苏宁大人!”众人一惊。 而时雾清也反应很快,黑色的魔法让她以非常快的速度,避开了这一击! “砰!”卡牌射向了一侧的墙壁,却又在即将击上的那一刻,停顿住,随后,又折回了苏宁的手中。 “苏宁大人,她有什么问题吗?”领头人紧张地问。 苏宁神情淡淡的:“没有,只是试一下,她有没有与这个名字,所相匹敌的实力。” 虽然她说是试探,但是在场的人,还是紧张不已。 但是苏宁却当真没有再攻击,反而拿出了一个徽章:“你挺厉害的,从今天开始,你可以加入核心组了。” 时雾清一怔,随后道谢:“谢谢苏宁大人。” 这下,周围人的目光就变成羡慕了。 苏宁送完徽章,就沿着原路离开了。 尤拉羡慕嫉妒恨地叫道:“苏宁大人亲手送出的徽章,啊啊我好嫉妒!” “咳,肃静!当这是什么地方呢!”领头人强忍着羡慕的目光,维持秩序道。 众人上了二楼,三楼……直到五楼,才停下。 在一扇巨大的殿门面前,领头人单膝下跪,恭敬道:“南城核心三组负责人徐信请见月宿大人。” 时雾清望着那扇大门,不知为何,也有点紧张了。 很快,里面传来一道清冷但温柔的声音: “请进。” 大殿的们缓缓打开…… 时雾清随着众人一起走进,但是刚刚进去,她就发现,周围的人全不见了,她一个人走入了一个异空间。 不远处,许久未见的白发少年,正用那双透彻空明的蓝色眼眸,笑着注视着她: “神明小姐,你回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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