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微疼的脸色发白,却看穿了什么:“呵,你这样说,不过是因为,你喜欢时雾清,却没有机会吧!” 于浩飞脸色彻底阴沉了,他抬脚,就要冲着云微的脸上踩去。 却被一只手按住了肩膀。 “于浩飞,我很喜欢你。” “……”于浩飞呆住。 “所以,就原谅你一次。”少女从他背后走出,语调凉的像是冬日的夜晚:“但要再让我听见你说亓官阙一句坏话,我就送你去陪那些东西了。” “……”刚刚还冒出无数欢喜的内心,像是被一把重锤,锤如入谷底。 雾清姐……竟然维护亓官阙?! 一个普通人……凭什么拥有神明的偏爱?! 于浩飞脸色扭曲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他低头,道歉道:“对不起,雾清姐,我不知道你喜欢他,日后我不会再说了。” 时雾清没再理他,她蹲到云微身边,笑道:“想用亓官阙威胁我吗?很可惜,我才不在乎亓官阙会面对什么——相反,如果他不能再保持让我喜欢的样子,如果他的未来不足够光明灿烂了,那我就杀了他!” 云微瞳孔收缩:“疯子!” “我就是疯子,被你们这些人逼疯的!”她讥讽道:“你占据了我的人生,从小就锦衣玉食,众星捧月,你知道挨饿是什么感觉吗?你有过当着别人的面翻垃圾桶的难堪吗?你体会过所有人都不喜欢你,孤立你、捉弄你、霸凌你的滋味吗?你什么都不知道、也不用经历!就因为你拿走了我的身份!” 云微声音凌厉:“那都是你自找的!时雾清,你被人孤立,被霸凌,是因为你先欺负别人在先!你在每所学校里做了什么,你自己不清楚吗?” “我做了什么?我不过是看不惯那些人过得比我好,稍微给他们制造了一些无关紧要的麻烦而已!” “所以啊,你活该!”云微一字一顿道。 时雾清纯黑的眼眸里涌现出浓烈的怒意和杀意。 “你懂什么?你们这些无知的人类懂什么?作为既得利益者,自以为是的站在道德的最高点,指责别人……” “真是……太讨厌了!”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听起来时雾清过去也挺惨的】 【有一部分原因,确实是身份互换,但更多的,还是因为她自己的嫉妒心和破坏欲吧?看不惯别人过的比她好,就用各种恶毒的手段伤害他人,还要说什么“无关紧要的麻烦”,太恶心了!】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讲真,时雾清这种人,死掉也算是为世界做好事了,不然放任她存在的话,有一天,真的进入“末世”模式了,那她一定会杀很多人!!】 【谢谢,一点也不想知道时雾清的过去,只想知道她什么时候领盒饭】 【居然敢这么对待微微(怒)】 时雾清站起身,黑沉沉的眼眸落在窗外的河上:“把她扔下去吧,真是令人生厌到不想多谈一个字。” 于浩飞早就等不及了,听到时雾清的命令,他立刻道:“把她灌袋子里,沉河!” “是!”小混混们笑嘻嘻地应道。 “等等!”云微还要说什么,却被堵住了嘴巴。 她全力挣扎着,但无济于事,小混混们粗暴地把她连人带椅子装进了一个大麻袋中,袋口封死了。 云微浑身上下都动不了,只能任由别人扛起麻袋,走到窗边,把她丢了下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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