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云微极度愤怒的时候,前面突然冲出来一辆车,司机连忙转动方向盘,并紧急刹车。 “呲——” 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响起。 云微的身体跟着在车内剧烈晃动了一下,但好在司机刹车的及时,两辆车没有撞上。 那辆车也缓缓停下了。 司机怒气冲冲地摇下车窗:“你怎么开车的?” 那辆车的四扇车门都被打开,一群人从上面冲了下来! 司机立刻意识到了不妙,他关上车窗,想要开车逃跑,但是已经来不及了,车子迅速被一群人包围了起来! 他们拿着棍棒,砸起了窗户! “砰”“砰”声十分可怕! “你们干什么?!”司机看了眼四周,才发现这段路正好是这条街道上,唯一人烟稀少的地方! 他们是有备而来的! 云微提醒:“开车,直接冲出去。” “但是他们……” “别管他们的死活。”云微冷漠地说。 “是。”司机一咬牙,就准备直接冲出去! 他踩下油门,但不知为何,车子却毫无反应! “小姐……开不了了!” “什么?”云微瞳孔一缩,终于慌张起来。 她快速点开了路昼的电话,而不待对面接通,车窗就被砸碎了! “唔……”什么东西捂住了云微的口鼻,她挣扎了两下,就失去了意识。 手机掉落在地上,通话计时页面开始了。 【啊——(惊恐)】 …… 云微清醒的时候,发现自己被绑在了一个椅子上,动弹不得。 这里是一处未建成的废弃大楼,从她的角度,可以看见窗外的湖水。 “醒了?”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在她身边响起。 云微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冷冷地望过去:“时雾清,果然是你。” 黑衣少女正捧着一杯奶茶,笑吟吟看着她:“是我,惊喜吗?” 在少女身后,数个拿着刀棍的混混,正或坐或站地望向这边,眼里满是不怀好意的光芒。 其中一个云微见过的黄毛混混,正拿着一个小风扇,给时雾清扇风。 “你想怎么样?”云微费力挣扎了一下,但绳子绑的很紧,一点都没有松动。 “我想怎么样,你不知道吗?”时雾清歪头,恶人笑:“昨天我刚和你说过吧,我要像狩猎者解决暗物质一样……” “击穿你的心脏。”她的语气带着森然冷气,让人毛骨悚然。 云微脸色变了变:“你要杀我?” 她以为时雾清是想做什么,让云家人不再接受她,让其他人也对她存着异样眼光,但是,她没有想到,时雾清居然要直接杀了她! “时雾清,我出来的时候,家里的所有人都知道我是来见你的,你确定要对我动手?” “无所谓。” 【!!时雾清你不讲武德!要杀也先杀曹子白啊(愤怒)】 【忍不了了,真的忍不了了,太气人了!我圈圈你个叉叉!先是各种肮脏的小手段,然后又蛊惑路昼奚塔,现在直接要下杀手??不是,谁欠你的啊?!】 【明明就是自己讨不得云父云母的喜欢,要怪到微微头上?】 【能不能快点下线啊!!烦死我了】 【没事,路昼的电话最后接通了,他现在应该在赶来的路上】 于浩飞一眨不眨地看着时雾清,虽然他不明白,明明只要雾清姐想,随手就能杀了云微,为什么还要他找别人绑架云微,但是…… 雾清姐做什么事,肯定都是有道理的! 雾清姐永远不会错! “雾清姐,你累不累?我给你搬个椅子来。” “不用。” 时雾清走到云微身边,很有反派逼格的挑起她的下巴:“云微,哦不,时微,你还有什么遗言想说吗?” 云微后背冒出冷汗,她知道,时雾清既然这样做了,就是不在乎杀她后果了。 也是,时雾清的人生中,本来就什么都没有,她的生活中只有嘲讽和憎恶,所以,也就不怕失去什么。 要想想,有什么能让她改变主意……至少也要犹豫…… 云微突然说:“时雾清,你杀了我,大家就会知道,亓官阙有一个杀人犯女朋友了。” 时雾清一顿。 云微见有效,语速很快地继续说:“亓官阙本来就为你承受了那么多异样的眼光,从校园王子变成大家口中的‘瞎子’,你难道还要让他背负上喜欢杀人犯的骂名吗?你可以不在乎你自己的未来,但你也要自私的,连他的未来都不在乎吗?他……” “砰!” 云微还没说完,一股重力就踹到了椅子上,连带着,她整个人也狼狈地摔倒在地上!脸上顷刻间出现了几道擦伤! “让你说遗言,不是让你胡言乱语的。”黄毛少年声音冷到了极点。 什么男朋友? 怎么有人配得上雾清姐? 那些凡人,他们配吗?他们算什么东西?! 连暗物质都不知道的家伙,哪来的脸,成为雾清姐的爱人? “雾清姐只是可怜那个男人,给了他几分注意而已,他算得上哪门子的男朋友?不过摇尾乞怜的狗罢了!”于浩飞一脚踩上云微的手,狠狠碾压着,“再敢污雾清姐的名声,我就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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