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气氛诡异,一路无话。 到了云家,云家父母听说了学校中的事,都上前对云微嘘寒问暖,完全忽视了时雾清。 如果不是学校里突然出现了那么多蛇,那他们多半还要责问时雾清一番,但是已经知道了蛇群的事情,他们也就默认不是时雾清干的了。 云微无声看了时雾清一眼,没有揭露她的古怪。 因为太难说清楚,也太匪夷所思了,说出去,很难被相信。 时雾清就站在一旁,看着三人。 她的眼里面没有露出渴望和羡慕,但是眼神也一直没有离开。 这样的场景经常发生,但是今天,云微第一次因被那样的视线注视着,而感到浑身不自在。 她微微侧过身子,让云母挡住那道视线,这才觉得呼吸顺畅起来。 “没事就好,准备一下吃晚饭吧。”云母摸了摸女儿的脑袋。 “嗯。”云微点头。 她们的对话结束了,时雾清才移开目光,转身要往楼上走去。 “等等。”云母突然叫住她。 女生回头,脸上没有表情:“妈妈?” 云母听见这种称呼还有点不习惯,她的眉心微不可见的皱了起来。 “雾清,虽然今天那条蛇不是你放的,但是你当时为什么不好好解释清楚?还让学校的老师打电话来告诉你爸爸,也太丢我们云家的脸面了!” 云父也沉了脸色:“你知道我接到电话的时候,有多尴尬吗?当时那些股东可都在旁边听着!” 时雾清黑色的眼珠子动了一下,她没有说什么,默默听着指责,垂下了眼睛。 “你就不能少给我们找点麻烦吗?说话!”云父最看不惯的就是她这副胆小寡言的样子,没有一点云家女儿的风度! “雾清,”云母叹气:“你也别怪你父亲严厉,你看看微微,再看看你自己……唉,妈妈真为你的未来担忧。” 云父云母一人一句,说了许多,但是无论他们说什么,时雾清都低着头,一言不发。 这也是往常经常发生的事情,但是今天,云微看着,却有种想逃离这里的冲动。 她知道是为什么。 往常她只觉得对方没本事,连表达自己的想法都不敢,只会耍一些阴暗的小手段。 但是经过今天的种种,她明白了时雾清外表那层废物皮下,藏着的是怎样可怕的灵魂。 时雾清分明有手段应付爸妈,至少不会胆小到一句解释都没有,可是……她却一个字都不说。 ——难以形容的诡异。 【(瑟瑟发抖)】 【我和微微感觉一样!一个字都不说,也太诡异了吧!!】 【她只是没什么好辩解的而已,你们干嘛想那么多?】 【冷静点,都冷静点,没有鬼!跟我大声念,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 【别往什么鬼不鬼的方面想,这就是个有手段的反派啊!】 【对啊,哪有什么灵异事件?时雾清只是辩驳不了而已,难道云父云母说的有错吗?】 “时雾清!你有没有在听我们说话!”云父骤然提高声音。 短发女生终于抬起头来,她眼眸黑沉沉的,哑声道:“我对你们,挺失望的。” “你对我们失望?”云父都气笑了。 但时雾清却显然不想多听他说什么,转身就往楼上走去了,任凭云父云母怎么叫她,都不给半点回应。 “这个逆女!”云父怒气腾腾,连带着迁怒了云母,“我早就和你说过,没必要把她接回来!你看看她,在外面丢尽了我们云家的脸,回到家还敢说对我们失望?!” 云母有点尴尬,也有点生气:“我没有想到这孩子会是这样的性情,早知道,我肯定不会接她回来的,有微微一个女儿就够了……” 云微上前抱住母亲的胳膊,安抚他们:“好了,爸爸妈妈,你们就别生气了,雾清毕竟从小没有在你们身边长大,对你们没有感情也正常!回头我去劝劝她,走吧,咱们先去吃饭!” …… 时雾清回到房间后,就将房门反锁了,整整一晚上,都没有人来喊她吃饭或者送饭。 不过那对于如今的她来说,都是小问题。 次日,时雾清迎来了第一个剧情点。 有人和女主表白,原主一直在盯着女主那边,见此立刻去通知了男主,说女主三心二意,水心杨花。 男主本来对女主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一直把她当做妹妹一样看待,但原主这一通知,让男主恍然发觉,自己对女主是有一些特殊想法的。 ——简单来说,时雾清达成了助攻。 所以这段剧情并不复杂,但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剧情点。 时雾清的班级和女主相距很远,但是她现在完全不用担心错过了表白的时间,因为只要她想,女主的一举一动她都可以看得见。 时雾清上午只有一节课,她坐到了后门的角落处,上课上到一半,看见了云微那边,有一个男生在同伴的推搡中,犹犹豫豫着走进了云微的班级。 时雾清抬头看了眼老师,对方正在低头看讲义,她立刻从后门溜了出去。 “度过了许多危险的剧情点,竟然觉得这个好普通啊。”她默默和系统吐槽。 “是的。”系统说。 受制于万人嫌的身份,时雾清的剧情点大多是在男女主身上作妖,不是在虐女主,就是在虐男主,要不就是在刷男女主的怒气值…… 像这种简单的、去自找别人嘲讽的剧情点,很少。 “宿主想好要怎么刷三千人气值了吗?” 虽然现在的人气值也在慢慢提升,但是系统了解时雾清,她肯定是想做一些能直接提升很多人气值的行为。 三千已经不是她的目标。 时雾清点头:“想好了,今天晚上就行动。” 系统:“加油!” 她笑了下,睫毛垂下,“其实这个世界,反而是最简单的一个世界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878/7408354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