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恒安僵住。 “你一个怪物,也配和本小姐一个姓?” 少女突然一脚踹到他的肩膀上。 “……”时恒安摔倒在地上,第三只眼睛里,清晰地倒映着少女满是厌恶的眼神。 “看来是教训没够啊?”少女伸手接过旁边家丁的鞭子,笑容恶毒:“也罢,那本小姐就再玩一会!” 她狠狠地抽下鞭子! 不…… 不! 有哪里不对! 即便是演戏,清清的反应也不该是这样…… 时恒安蓦地扑向时雾清,后者没反应过来,被扑倒在地。 “该死的怪物!你……” 时恒安没听她在说什么,他狠狠地将少女的衣袖推上去! “……” 耳边的声音又一次遥远起来。 时恒安不死心地用手指去揉搓少女的肌肤。 不可能! 怎么会没有伤疤? 一定是被遮住了! 不! 家丁们想来拉他,但是时恒安却爆发了一股惊人的杀意,让所有人都吓的呆在原地。 而他,已经将少女的手臂揉红了一团,也没有看见半点伪装掉色的样子。 没有。 就是没有。 那光滑的触感,已经告诉了他,眼前的人,是娇滴滴大小姐,手臂上没有一点伤。 可是…… 可是怎么会呢? 时恒安的眼瞳竖起,里面的一片崩坏。 不一样了…… 清清的手臂上没有伤疤了…… 不,她还是清清吗? 时恒安突然想起,自己和驳做交易的珠子,被清清抢先碰到了。 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已经没有清清了。 清清的灵魂,交换给了驳。 因为他。 她死去了,永生永世的死去了。 “怪物!赶快放开本小姐!滚开啊!小心我杀了你!”身下的人大叫道。 时恒安缓缓收手,“咔嚓”一声,扭断了她的脖子。 “……”周围的人陷入无限惊恐中。 时恒安却已经看不见他们了。 他缓缓勾起唇,露出一抹轻松愉快的笑意。 重来一回,时恒安对力量的掌握,已经很娴熟了。 他的五指化为利爪,小心地将死去女孩的手臂抬起,然后…… 划开。 一道又一道伤口。 “啊!”周围人惊叫地逃窜开。 时恒安脸上被溅上了很多血,却半点没在意,仍旧开心微笑着。 他认真地,将记忆中的伤口,一道一道地复刻在少女身上。 等他停下时,少女的双臂已经血肉模糊了。 时恒安看着差不多了,就放开少女,安慰她:“没关系的清清,等把血洗掉,就好看了。” 死去的人当然没法回应他。biqubao.com 时恒安把尸体抱起来,去找湖水。 他的尾巴因为先前的折磨,疼到不受控制,垂在地下,几次险些绊到他。 时恒安就将尾巴扯断,丢弃在地上。 他温柔地抱着少女,一步一个血印地往外走。 湖水还没有到达,时老爷和时夫人听了消息,先一步找过来。 看见了时雾清的惨状,两个人都悲痛欲绝,又恐惧万分。 “你……你这个怪物!连自己的妹妹都下手!你怎么这么狠心啊!”时夫人大哭道。 时老爷则冒着冷汗,颤声道:“站住!怪物!把清清放下来!” 妖怪用三只眼睛,冷冰冰望着他们。 “……”两个人类同时惊的屏住呼吸,毛骨悚然。 但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那妖怪却没有伤害他们,反而真的把手中的尸体放下了。 少年模样的妖怪满身是血,有时雾清的,也有他自己的。 他缓缓跪下:“爹,娘。” 时老爷和时夫人惊疑不定地对视了一眼。 “都是我的错。”少年猛地磕头,声音大到让人怀疑他会不会直接把脑袋撞破。 “砰!”一个头磕完后,微笑着的少年抬起头,额头上果然已经伤到惨不忍睹。 “你……你知道错了!就自行了断了吧!”时夫人被吓的不轻,试探说道。 这次,少年却没有再搭理她。 时恒安缓缓站起,中途身体歪了下,差点又摔倒在地。 不过他不在意。 额头上的血留到了眼睛里,有点碍事,他伸手抹去。 曾经因眼前这对父母,所生出的委屈、怨恨、悲伤,此刻都化作了云烟。 不过,他不是在跪父母。 他们不配。 时恒安忍着眩晕,将少女再次抱起。 然后,直直略过清清的父母,走远了。 此后数年,时父时母都没有再见他。 只是在某一天,偶然听闻,天底下多了一对奇怪的兄妹。 哥哥满身是伤,面上却永远挂着甜蜜幸福的怪异笑容,每天最爱做的事,就是像疯子一样折磨自己。 妹妹长的漂亮,却像是木偶一样,不会哭也不会笑,总是穿着半露手臂的衣服,而手臂上,密密麻麻的全是伤痕。 据说,有孩童问哥哥,“你已经走过那么多地方了,还在不停的走,你的家到底在哪里呢?” 哥哥回答说: “哪里也没有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878/7408352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