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20万人气值,对于宿主来说不算什么吧。”系统道。 时雾清抹眼泪:“呜呜,不要再提醒我是20万了!” “……”系统。 时雾清其实只是在装哭,但是旁边的一名女子,却误会了。 她虽然自己也很害怕,但还是小声安慰时雾清:“没事的,别担心,我们不会死……如果运气好一点,还能过上相对富足的生活。” 时雾清猝不及防被安慰,愣了下,她抬头,望向那个女子。 那人比她大了几岁,衣服破旧,脸上同样脏兮兮的,很瘦,但身上有种和其他女子不一样的气质。 她们这些人,除了时雾清是主动过来碰瓷的,其他的女子,大多都是家逢变故或在战火中无家可归的流浪之人,少有的几个家世不错,被强行抓来的小姐,都被单独关在了一辆马车上了。 时雾清因为是妖怪,不想太显眼,所以早就把一切贵重的东西都扔掉了,她也自然就被排除了有钱人家小姐的行列。 听说那些小姐们,只要家里有足够的钱,就可以把人赎回去,如果没有……那也会落得和她们一样的下场。 但好歹是有些希望的,不至于直接崩溃。 而时雾清这俩马车上的人,都是只能任人宰割的……所以,自从她上马车以来,里面的气氛就十分压抑,很多女子都低着头默默的哭,没哭的,也浑身发抖,身上满是绝望的气息。m.biqubao.com 所有人都自顾不暇了,根本没有人有心情去管别人。 可是这个女子,却不但安慰了时雾清,言语中还点出“如果运气好一点,还能过上相对富足的生活”这种话! ——她知道她们会面对什么! “你知道什么吗?”时雾清也小小声地回话,不让别人听见了。 见状,那女子表情中闪过一丝诧异,显然,她没有料到时雾清的反应。 “我们这些人,长相、身段好的,会被卖去权贵人家,服侍他们,差些的……也会被卖去青楼,不管怎样,都还活着。” 女子靠近她,低声说道。 “你怎么知道?” “他们之前抓我时,我知道反抗不了,就装晕了,这是我装晕时听见的。” 女子格外有耐心地回话。 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车中有那么多人在哭,她偏偏就很想安慰眼前这一个,也愿意把这些消息告诉她。 “谢谢你。”那明显比她小几岁的少女,小声道谢。 她没有露出惊慌、屈辱之色,反而目光相对平静。 女子忍不住又道:“以妹妹你的长相和身段,肯定能去好一点的人家,到时候只要服服软,日子还是好过的……别担心了。” “……嗯。”时雾清没想到走个剧情,还能遇到这样善良的人。 两人很快没有在交谈了,因为她们的谈话已经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这种消息不适合直接说出来,否则很可能招致祸端。 马车在路程上行驶了一个多月,这天,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所有女子被赶下了马车,她们惊慌地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被带到了一个大院子里。 “都给我站好!”一个男人拿着长鞭,威吓道。 女子们噤若寒蝉,分开站好,不敢再有什么动作。 很快,有几个人端了个水盆过来。 “把脸都给我洗干净了!” 没有人敢反抗,女子们都排队去洗脸。 和时雾清说过话的女子名叫杨纤,排在时雾清的前面,她洗完脸后,站在庭院最前面的女人打量了她几眼,“身段还行,模样勉勉强强,去那边站着吧。” 杨纤就低眉顺眼地站了过去。 下一个是时雾清。 她知道按照剧情,自己会被选中成为不久后宴会的舞女之一——当然,说是舞女,其实是带着目的的“舞”——但是,她还是不免有些紧张。 希望剧情不要偏了才好。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时雾清身上,她抿抿唇,安静地洗干净了脸。 院中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分列的女人望了时雾清好一会,又扭头,和另一个人对视了一眼,才笑出声:“你叫什么名字?” 时雾清随口编了个假名:“我叫宋招娣。” 那女人顿时皱眉:“太难听了!以后你就叫宋清清!” “?”时雾清。 啊? 就……精准用到“清清”这两个字? 她:“好……好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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