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宿……是什么意思? 他为什么要问这种话?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无所不能的神明呢?” 这一瞬间,很多不合理的地方在时雾清的脑海里闪过,横空出世、短短时间就成为榜前大佬,加入了如今实力最强、据说加入条件十分苛刻的公会,在大厅中透露出的那种比之君锦乔也不差的可怕气势…… 时雾清无意识屏住呼吸。 “吓到你了吗?”月宿低笑,那种危险的气息在顷刻间消失,他说:“我当然不是神明。” “……”时雾清。 “你不想说愿望就算了。”月宿道:“你想做什么,我都可以帮你,但是,给你一个忠告,不要试图和神明作对,更不要试图去挑衅更高的存在,你,我,都太渺小了。” 白发少年转身,走到了窗前,声音在晚风中略凉:“雪夜无白昼,但是——” 雪花安静地飘落,一缕银色光辉从天边射入,披洒在少年的身上,朦胧中,他回眸浅笑:“至少还有月光。” 【雪夜,月光,微笑的少年】 【要是拍成剧,这一幕一定很惊艳吧(轻声)】 【看不懂哇,果然大佬都是谜语人】 【嗯?看不懂吗?那我简单解析一下吧,月宿的意思是:不要去做危险的事,保持现状,虽然迎不来白昼,但是,至少雪夜里还有月光……如果去做了某些事,那么就无法回头了,会真正沉入永恒的黑夜】 【所以……他究竟是不是神明?好晕,这种似是而非的感觉】 【谁知道呢】 【不……等等!让我看看月宿和时雾清还要说什么啊!】 【emmm,该转视角时不转,不该转时转那么快!现在男女主贴贴一点都不香了!我要看月清啊!!】 …… 更高的存在? 这几个字引起了时雾清的注意,不过她没时间细想。 时雾清手指微缩,很是紧张,但她刚要说什么,便看见月光下回眸,美的像一幅画的少年,那种温柔又清冷的笑容,骤然变成了无奈。 他将白色长发撩到身后,语气慵懒了些:“终于消失了,演戏太累了。” “?”时雾清睁大眼睛:“什么?” “一直在旁观我们一举一动的人。” “!!!”时雾清瞳孔一缩,心跳慢了半拍。 月宿不知她直达灵魂的惊恐,他整个人好像在一瞬间,从优雅高贵的波斯猫,变成了一摊猫饼,浑身都是懒洋洋的气息。 “你不知道?”月宿问。 时雾清唇瓣动了动,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她疯狂在脑海里敲系统:“系统?他知道!!!他为什么知道自己在被观察!!” 一个小说中的人物,竟然知道有人在旁观他的一举一动?! 细思极恐! 那他之前对自己的接近和维护,是不是都是故意的?!! 救命之恩,恐怕也是编的!! 系统也懵了,它的数据以人类无法理解的速度运行着,但无论如何运行,它都得不到答案。 “宿主,也许……他比我要强?”顿了几秒,系统不确定道。 这个答案在此刻,只能让时雾清更紧张。 她眸光凝重,心弦紧绷,随时准备用【时刻裂缝】了。 “不用紧张,我没有恶意。”月宿看出了她的惊恐,他淡笑道:“时小姐,你应该知道那股视线是什么吧?” 时雾清睫毛频繁眨动,她努力控制着发抖的身体:“你猜。” “我猜,你不但知道那是什么,还是那种东西产生的原因。” “……”时雾清脸色白了些。 “但是那正好,”少年盯着她,目光一如既往地温柔,不让人觉得冒犯,但时雾清却觉得仿佛有一万把剑抵在她的心口:“我要和你做个交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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