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依依不知道冷宸这话是什么意思,没有贸然接话。 而冷空,听到时雾清压根连提都没有提自己,眼睛里更是划过不甘心和生气。 想到冷宸和自己说过的话,他狠了狠心,抱住尹依依,祈求道:“妈妈,小空也想再见坏阿姨一面!小空好讨厌她,好想替妈妈出口气,教训她!可以吗?” 尹依依一颗心都软了,“小空真乖,不过惩罚坏人是大人的事,小空就不要参与了。” “不嘛不嘛!”冷空哭的更大声:“小空好生气的!小空就要见她!” 尹依依害怕让他也听到那些不堪入耳的话,不肯同意:“不行。” 冷空不依不饶,一直哭,尹依依拿他毫无办法,求救地看向冷宸,冷宸却只是冷眼看着。 尹依依没办法,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口肉,她看不得对方这样哭,最后松口了:“可以,妈妈答应了,你别哭了。” 在尹依依心里,想和时雾清见面,并不是件难事,只要和司千渊说一声就行了。 她答应后,冷空不哭了:“那妈妈,我们现在就去!” “等下,我问问你千渊叔叔。”在冷宸面前,尹依依没敢提司千渊也认了冷空做儿子的事。 她拿出手机,给司千渊打了个电话。 那边,男人很快接了电话,只是语气不复以往的客气和礼貌,反而像是在和陌生人说话一样:“什么事?” 尹依依没察觉不对,她说出了小宝的要求。 司千渊沉默了一会,时间久到好像在问别人,最后他拒绝了:“不行。” “为什么?千渊,小宝他……” 司千渊没等她说完,就挂断了。 尹依依看着被挂断的电话,眼神有些茫然。 这是第一次,千渊率先挂断了她的电话,明明以前,就算没有事了,也一定要她先挂的…… 有什么事情,好像不一样了。 冷宸眼神一沉,更深的暗黑情绪在眼底翻涌着。 【吓我一跳】 【他这眼神半夜能吓死人的程度……】 【冷空要见时雾清,是冷宸授意的吧】 【估计是打算和清清说什么,或者趁机做什么……不过很可惜,清清现在的情况……根本见不了人了】 【呜呜清清上次见依依,都是化了妆才敢见的】 【身体上绝症(抹泪)精神上自闭(越抹泪越多)活着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很痛苦吧】 …… 冷宸和司千渊的斗争越加激烈,两人势均力敌,但男主终究是男主,司家在不久后显现出了溃败之势。 这虽然是早晚的事,但是还是比大部分人预料的要快太多了。 众人不明所以,只有司千渊自己知道,无所谓了。 从前他想要追寻的那些,现在都无所谓了。 他知道自己不是好人,也做过很多坏事,但从未想过,上天的惩罚,不是针对他,而是针对他好不容易获得的珍宝。 越是接触她,他就越希望她的目光能长长久久地停留在自己身上,可是这份长久他得不到了,于是生活中其他的一切也全部失去了意义。 司千渊根本就没有在司氏背后指点,他最近在带着时雾清全世界跑,去见各种名医,用最昂贵的治疗手段,只求一个奇迹的发生。 但是……没有。 就如同时雾清自己所说的那样,她的身体,已经如枯败的落叶,随着秋季的到来,再也不能恢复如初了。 还剩一个月的时候,司千渊放弃了。 他没有再管国内自己濒临破产的企业,而是选择在最后的时光中,带着时雾清去旅游。 时雾清现在已经不怎么能行走了,也无法说话,他便背着她,抱着她,给她讲述那些美景。 每当这个时候,她能多看他两眼,他都觉得满足了。 读者们在这些天中,被反反复复、上上下下、360度无死角的刀,已经快被刀傻了。 冷宸恨时雾清不信任他,是刀子。 冷空恨时雾清的欺骗,是刀子。 尹依依对时雾清厌恶、反感的态度,是刀子。 旁人嘲笑时雾清选错人,是刀子。 司千渊和时雾清这边的视角,更是刀子满天飞!!biqubao.com 【已经哭的没有眼泪了】 【救命……救大命,我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孽,让我看见这种剧情!】 【真的是眼泪忍不住哗哗的流,我的清清老婆啊】 【没事儿,这种日子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结束了,大家都看开一点】 【??】 【你是什么魔鬼啊!还要提醒我清清只剩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 【我现在突然觉得,心脏病也没什么大不了了(微笑)它有我现在心疼的厉害吗(闭眼)】 就在这样的哀嚎中,时雾清的人气值飞快的增长到了50万。 甩了第二名整整十五万! 而到了这个时候,冷宸也已经得知了两人具体的行程。 读者们有预感,接下来恐怕又是一波扎心的剧情! 但是他们仍旧怀着隐秘的期待,万一……万一误会就解开了呢? 就算是死亡,也要一个没有遗憾的死亡吧! …… 这一天,风和日丽,蔚蓝海边,海鸥成群结队的飞舞着,阳光在海面上闪烁着细碎光影,温度舒适。 时雾清和司千渊坐在海边,吹着海风。 “喜欢吗?”司千渊柔声问。 时雾清安静看着他,不说话。 司千渊眸光黯淡了些,他将她的发丝撩至而后,动作耐心而温柔:“你应该会喜欢吧……清清。” 毕竟她就和这湛蓝大海一样清透。 时雾清想要躲开他的手,却被按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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