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见时雾清了?” 这是尹依依第一次来到冷家的别墅,她坐在沙发上,冷宸冰冷注视着她,而冷空,则乖巧地抱着她的胳膊,待在她身边。 尹依依没有想到,上次以冷空去冷老爷子那拒绝了她见小空的冷宸,会突然带她过来,让她和小空见面。 而上次见面,还不冷不淡,没有接受她的小空,现在却扬起笑脸,乖巧的喊她妈妈,还依偎在她身边。 一时间,原本在时雾清那诞生的负面情绪,散去了大半。 她温柔的抱起冷空,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对冷宸也没有那么害怕了。 “嗯,是时雾清想见我,千渊就让我去了。” 冷宸没表情地看向冷空。 趴在尹依依怀里的小男孩,眼眸中闪过一抹异光,接着他生气地叫道:“时雾清!坏阿姨!妈妈,你为什么要去见她?” 对儿子的问话,尹依依没有不答的道理:“没什么,小空,你不用担心,时雾清没法再伤到妈妈的,妈妈只是想去看看她还要说什么而已。” “那她说什么了?”冷空抬头。 尹依依心中生起一股怪异之感,这样的问话给她一种冷空很成熟的错觉,但是面对那张稚气的小脸,她还是没有多想: “说了妈妈……一些坏话。” 冷空瘪嘴:“那坏阿姨有没有提到小宝?她骗了我三年,呜呜……” 两滴豆大的眼泪,不需要演,就直接从眼里掉了下来。 尹依依手足无措地替他擦掉:“不哭,小空不哭!” “妈妈还没有说,坏阿姨有没有提到小宝!有没有提到爸爸!呜呜呜!” 尹依依看了眼冷宸,神情有些复杂,但她并不想替时雾清遮掩:“她没有提到小宝,但是她说了冷总……” “她说我什么?”这次,不等冷空问话,冷宸已经自己接上。 “她说,冷总你已经爱上她了,就算她背叛你,你也会傻傻的等她回去,原谅她。”尹依依惴惴不安地等着冷宸的暴怒。 但是,出乎她意料的是,没有。 神情阴鸷的男人,听完她这句话后,只是冷冷勾唇,笑的讽刺。 “你不相信吗?”尹依依误会了,急忙道:“不是我编造的,她真的这样说了!她为了嘲讽我,说了很多!” “不用解释,我知道是她说的……只不过,她心里根本不是这样想的吧?”冷宸如何不知道时雾清的本性? 她那日虽然说,三年来都在骗他,但是她是一个聪明的人,如果她真的信任自己爱她,那她就不会在选择中,选择司千渊。 因为比起司千渊,他才是那个能给她更好的生活的人——他爱她,爱情就是最好的保证,不是吗? 就是因为她不信任他的爱意,所以才会着急和他撇清关系,向司千渊示好! 时雾清啊,没有心,也不相信别人有心。 呵。 【不……】 【错了,清清不是没有心,她只是……心和信任,都全部给了另一个人而已】 【唉……可怜的冷宸,可怜的冷空(流泪)】 【看出来了吗?小空根本就没接受依依啊,他只是恨极了清清,所以逼迫自己去接受依依而已……也许,他也想要清清后悔吧】 【清清啊,好傻,你死了,依依就失去了最爱她的人,即便她不会为了你的死亡悲伤,可是你的确也已经深刻影响到了她的未来啊】 【是的……只希望,随着长大,小空能忘记清清的存在,不然,恐怕依依这辈子,都只能是清清的替代品了】 【替代品不至于,但是对于早熟的冷空来说,清清一定有不一样的意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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