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清清现在怎么样了……】 【看的我呼吸都忘了】 【求求了,至少……不要太过遗憾】 【要见到姐姐最后一面啊,清清】 【清清老婆,别害怕,我们都来见你啦】 读者们现在都是泪人了,连评论都简短不少,也没有人对刚才祁栾和时书凌的交锋做出评价,他们的心已经在不知情况的时雾清那了。 …… 时书凌从来没有觉得,一段路如此漫长过。 路的尽头,和她一起长大,喜欢跟在她的身后开心地唤姐姐,在她难过时安慰、鼓舞她的小姑娘,已经长大了,会为了她,做出欺骗整个世界的行为。 小姑娘因为她,孤身入局,最后,也是因为她,生死不知。 时书凌越走,眼前越是模糊,恍惚间,她好像又回到了从前,少女站在不远处,不知道看什么,看的入迷,听见脚步声,回眸看来,见是她,顿时露出软乎乎的笑容: “姐姐!” 时书凌鼻尖酸涩,很想应答,但是她知道,那是假的。 因为,小姑娘的嗓子,是她亲手毁掉的。 她再也无法叫她姐姐了。 “时小姐,到了。”士兵退至一边。 时书凌心脏仿若被重锤锤了一下,她有些脚软,但还是坚定走了进去。 刚刚进去,她积聚在眼眶里的泪水,就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 床上,全身被裹着白色纱布的少女,已经全然看不出原本的样子,她的黑发短了不少,刀痕遍布的脸庞上,连那双眼睛都被蒙住了。 没有任何人再能认出她。 她的身体几乎没有起伏,安静的像是已经死去。 “……”时书凌心如刀割,痛的连站立都需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她看见虞永宁站在一旁,用无比寒冷嗜血的目光看着她,也看见时雾清对她的到来似乎有所察觉,头微微偏了过来。 而这一切,无疑都让她更加绝望崩溃。 “过来。”虞永宁目光含恨。biqubao.com “……清清!”时书凌大步跑去过。 时雾清一直都无法动弹,但是在这一刻,她的手指竟然微微抬起了。 时书凌颤抖着握住她的手,“对不起……清清!” 是她太过理所当然了。 是她对妹妹的信任还不够深。 是她蠢,笨,卑劣! 都是她的错! 明明她有那么多机会和清清见面,明明她可以当面问她,明明她可以避免这一切! 为什么?为什么她就是错过了? 为什么?为什么她会亲手……亲手毁了清清? 时书凌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落在了时雾清的手上。 “清清,没事的,姐姐带你回神医谷,我师父,还有那些长老们,他们的医术都很厉害,他们一定能救好你!” 虞永宁不客气地冷笑,笑声充满了嘲讽。 时书凌不想去深想那笑声是什么意思,是单纯的嘲笑她现在才知道真相,还是……已经迟了,她救不了清清了。 她的手指冰凉,可是手心下,那只手更加的冷,没有一丝温度,像是一块寒冰,无论如何都无法焐热了。 时书凌是医者,所以即便她不想,也能清晰地感知到,眼前这具身体,生机在多么快速而不可阻止地下降,跳动的脉搏……又是多么微弱。 “清清……”时书凌从怀中拿出银针,想要替对方施针: “等你好起来,姐姐就教你学琴,做很多好吃的糕点给你吃……对了!你还记得吗?姐姐答应今年冬天,为你做一套冬装的!你不想穿穿看吗?” 时书凌要把另一只手从少女的手中抽出,但是,她刚刚动一下,就被轻轻握住了。 那种力道太微弱了,微弱到,时书凌不用任何力气,都可以挣脱开。 可是她却仿若被世界上最重的东西钳制住了,手指僵硬的,连一点幅度都不敢有。 窗外正是正午,阳光明媚,将宫殿映的金碧辉煌,灿烂明丽。 空气中金色的尘埃轻浅飘摇着,时间该是缓慢而平和的。 “姐姐……”少女艰难地开口,声音微弱到时书凌离的很近,也只能通过口型辨认。 她使劲眨眼,想要把眼泪都眨掉,看清妹妹在说什么。 可是眼睛却不争气,因为预料到了什么,雾气根本无法清除,反而越来越重,将眼前的场景,都模糊成一场梦。 什么? 清清在说什么? 不知道。 看不清。 听不见。 只能感到,轻轻握着她的那只手,失去了所有力道,慢慢滑落。 时书凌如坠冰窖,呆呆趴在床边,不知要作何反应。 “她说……” 后面,传来声音: “姐姐,好可惜,等不到冬天了。” 【第一个世界·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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