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时书凌匆忙来到虞国时,以为自己和祁栾会遭到虞永宁的阻拦,因为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她和祁栾心中都有数。 虞永宁曾经和夏国皇帝定了约定,夏帝帮他得到皇位,他就给夏国送上虞国的国土。 听起来倒是看中恩情,可是,夏帝和祁栾争斗,向他求救时,他却是一兵一卒都没有派来帮忙。 ——是啊,如果夏帝死了,夏国都易主了,他哪里还用遵守先前的约定? 虞永宁此人,绝对不是重情重义的人,相反,他阴险狡猾,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他既然喜欢时雾清,怎么可能还会让他们见到人? 就算他肯,也必定有一大堆要求! 他们只身来到虞国,多半见不到人,还会让自己陷入危险! 可是,无论是祁栾,还是时书凌,都等不及了! 他们不可能再等大军到来,再去和虞永宁谈条件了! ——所以,虽然心急如焚的赶来了,时书凌却不认为,虞永宁会让她见到时雾清。 她只是在赌罢了。 赌她曾经帮过虞永宁,和虞永宁那段时间相处也和睦,虞永宁会给她这个面子。 时书凌没觉得自己会赌赢,可是没办法。 没办法! 清清……她还能有多少时间? “如果清清死了,我定会让你陪葬!”祁栾的面容冷若寒冰,声音中是滔天怒火。 时书凌没说话,她知道,如果不是留着她有用,祁栾早就杀了她。 她也的确……该死。 两人怀着沉重的心情来到虞国皇都时,城门却轻易地为他们敞开了。 两人来不及想为什么,立刻就要进去。 “站住!”一个士兵站出来,高声道:“陛下有令,如果想见到你们相见的人,就让时书凌一个人进去!否则……” “找死!”祁栾一剑飞过去,长剑直接刺穿了士兵的身体! 时书凌深深呼了口气,颤抖着声音道:“我去,我一个人去……” “不可能!”祁栾双眼赤红。 “可是清清在他手上!”时书凌死死盯着他,情绪激动:“你想怎么样?你想让虞永宁杀了清清吗?我知道你担忧,我也担心!是!我罪该万死,可是你明白你面对的威胁是什么吗?你明白吗?!祁栾,你不要做第二个我!” 刚刚说完,时书凌就被祁栾一掌打飞了出去,撞到城门上,重重吐了口血! “不要做第二个我”,这句话,狠狠刺激到了祁栾! “都是因为你,清清才……”祁栾克制着自己不要现在就杀了时书凌! 时书凌踉跄站起身,声音平静了些,仔细听去,却是深深的绝望: “所以……不要做第二个我啊。” “……”祁栾额头的青筋绷紧,呼吸急促,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愤怒,气息恐怖至极。 时书凌不再看他,她转身,往里面走去:“带路。” 另一个士兵惊惧地看了眼祁栾,确认他没有动手的意思,才战战兢兢地上前:“跟我来。” 时书凌一步一步走进去。 垂下的手指上,血往下一滴一滴落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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