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平煤矿外面路上。 平日拉煤车进进出出,可此刻所有拉煤车都停在了路边,排了很长的队,显然现在是进不去。 陆浩第一个赶到的,他把车停在了一边,这时彭剑开着警车也到了。 祝彦昌带着联防队的人和出事矿工的家属,还有派出所的警察,镇政府的在岗干部,都在来的路上。 “陆书记,刚才祝镇长着急忙慌地给我打电话,说永平煤矿出事了,让他赶紧通知人过来,到底什么情况?”彭剑跑到陆浩身边,火急火燎地问道。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镇上有五个矿工联系不上了,家属怀疑人被关在了永平煤矿,想进去找人,但永平煤矿根本不让进。”陆浩沿着路走向了永平煤矿的大门。 “陆书记,你是想强行进去?”彭剑皱了下眉头。 “不是强行,是依法依规进去找人,事出反常必有妖,里面肯定是出了什么事,不然不可能放着生意不做,这不像马豪的作风。”陆浩冷笑道。 彭剑愣了下道:“可是陆书记,失踪人口一般得二十四小时才能立案。” “真给马豪这么多时间,他肯定把里面的人和事都处理完了,黄花菜都凉了,你放心吧,我会以突击安全检查为理由,要求永平煤矿必须配合,你要做的就是和我配合好,今天必须冲进去。”陆浩目光坚定。 他知道这是一次绝无仅有的机会,不是他让永平煤矿出事的,而是永平煤矿自己没绷住最后一根弦,只要冲进去,一定能抓住永平煤矿的把柄,他就能趁机封了永平煤矿。 永平煤矿门前。 围墙高高竖起,加着防护网,往日敞开的两道大铁门,现在紧紧关闭着,从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发生的任何情况。 十分钟后,祝彦昌带着联防队的几十人全来了,还有失联矿工的家属,以及派出所的人都到了,声势浩大,将永平煤矿的门口堵得死死的。biqubao.com “弄清楚究竟怎么回事了吗?”陆浩问向了祝彦昌。 “那五个人确实失联了,我也问过在永平煤矿周边的巡逻联防队员,往常交班时间会有一大波矿工换岗,可今天没有一个矿工出来过,我敢肯定所有矿工都在里面,失踪的五个也绝对在。”祝彦昌言辞坚定。 “我知道了。”陆浩沉下脸道:“你去敲门。” 祝彦昌在孩子被陆浩保护起来后,早就无所畏惧了,一马当先冲到铁门前,开始拍门。 可是连拍了两分多钟,里面都没有一点动静。 “怎么办?”祝彦昌有些急。 “给祝镇长拿个喇叭。”陆浩吩咐道。 联防队立马有人跑过来,将喇叭递给了祝彦昌。 祝彦昌拿着扩音器,往前走了两步,大喊道:“永平煤矿的人,给我听好了,我们是镇政府和派出所的人,咱们镇党委陆书记亲自带队,现在要对你们矿上进行安全生产突击检查,请你们马上配合开门。” 祝彦昌的声音响彻四周,可他站在门口喊了十几遍,里面依旧没有反应。 “陆书记,他们纯粹是故意装听不见,摆明是铁了心不开门,越是不让我们进去越是有猫腻。”彭剑走过来低声道。 “祝镇长,你马上带几个人去找两套氧气焊来。”陆浩咬牙道。 祝彦昌明显一愣,彭剑也吓了一跳,连忙劝道:“陆书记,你要是想把门切割开闯进去,得慎重啊,我们没有证据,万一永平煤矿里面没事,我们这么做,就会落人把柄。” “这五个人失联了,很可能出事了,现在顾不了那么多,祝镇长,马上去办,抓紧时间。”陆浩态度异常坚定。 祝彦昌和陆浩的想法一样,绝对要冲进去抓永平煤矿个现行,直接带着两个联防队的人开车走了。 在祝彦昌妻子遇害前,他冲击在抗击永平煤矿的最前面,当时永平煤矿也曾经发生过类似的事,那一天也是矿工全都出不来,大门紧闭。 祝彦昌清楚地记得那一天,他和那一任的党委书记也带着人同样来到了这个大门前,当时的党委书记抗不住压力,那一次他没能冲进去,永平煤矿里面具体发生了什么,他根本不知道,只是后来听说是矿难,永平煤矿处理得非常干净,连尸体都处理了,事情也被上头的保护伞压了下去,再后来他老婆就死了,那任党委书记也落马了,祝彦昌就再也不敢跟永平煤矿作对了。 这一次,同样的事情再次上演! 祝彦昌很希望能改变上次的结局,他不想再留遗憾,比所有人都希望能冲进去一探究竟。 这时,高涛带着永平镇政府的数名干部也都到了。 “都来了?”陆浩问道。 “薛镇长那几个人没来,还有几个请病假了,剩下的都来了。”高涛汇报道。 “随便他们,你现在拿着喇叭在这里喊,先礼后兵,剩下的事你不用管,我都安排了。”陆浩把扩音器交给了高涛。 陆浩立马又交代联防队的人围着永平煤矿巡逻,每一队还配了一个民警,他要确保永平煤矿里的人一个都走不出来。 这时,陆浩的手机响了,是宁婉晴打来的,他走到一边,才接通。 “陆浩,我已经到位了。”宁婉晴声音恬静。 “没人发现你吧?”陆浩低声关心道。 “没有,我现在开始操控,你等我消息,随时保持联系。” “婉晴,谢谢你,这个时候也只有你能帮我去完成这件事了。”陆浩突然有些感慨。 宁婉晴愣了好几秒后,才轻声一笑:“陆浩,咱们之间不说谢谢,从相遇到相知,到能帮上你忙,我真的很开心。” 二人挂了电话,陆浩心中明显又多了几分底气。 宁婉晴正在做的事只要完成,对永平煤矿将是巨大的打击,只不过这张底牌还不到亮出来的时候。 祝彦昌行动非常快,不到半个小时后,他就带着两套氧气焊,还有两个专业师傅回来了。 “把这个铁门给我切开!”陆浩霸气的大手一挥。 两个专业的氧气焊师傅吓了一跳,明显有些犹豫,这可是永平镇鼎鼎有名的永平煤矿的大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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