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明显吓了一跳。 李兆安却偏偏盯着她继续说道:“我当时拍那部喜剧片的时候,就一直感觉不对劲,但你们每个人都说这是一次转型的机会,还说等上映了,我说不准能成为知名喜剧导演呢,可拍的整个过程我感觉完全不对味,但身边每个人都对我说没有问题,甚至到电影上映,我在网络上被骂得体无完肤,你们也没有人对我说实话,还指责网络上的人不懂电影的真谛,其实真相就是这位陆乡长说的话,那就是部大烂片!” 安妮微微低头,表情很是尴尬。 李兆安这才又看向了陆浩:“陆乡长,和你聊天很有意思,不知道等会能不能一起吃个午饭,还有丁县长,骆处长,咱们都一起吧。” 李兆安突然转变的态度,顿时让丁学义愣住了,可他很快露出了笑脸:“好,好,李导,吃饭没问题,我们来安排。” 丁学义本来都在想这件事该怎么善后了,没想到居然峰回路转,完全是意外的收获。 这当然是陆浩的功劳,丁学义当然知道。 他心中甚至对陆浩产生了赞赏,这个青年干部确实很有能力,知道怎么能聊到李兆安感兴趣的点,明显提前做了很多的功课,难怪陆浩能被叶紫衣重用,换做是他,也会重用陆浩。 只是可惜了,陆浩并不是他这边的人,所有的光辉也注定要被掩藏掉,明珠注定要蒙尘。 当天中午,一行人在君悦酒店包厢吃的饭。 饭桌上,大部分时间都是陆浩在跟李兆安聊天,李兆安想聊的话题,陆浩总是能接上话,在其他人眼里,那就是聊得特别嗨皮。 李兆安不由觉得陆浩给他提供了一个不一样的电影角度,更接地气和底层,尤其是陆浩对他电影的坦率直白的想法,让李兆安更加感兴趣,甚至聊到后来,李兆安都对陆浩这个人有了浓厚的兴趣。 “陆乡长,你是为了让我去方水乡实地考察,所以提前对我和我的电影做足了功课呢,还是说你真的喜欢我和我的电影呢?”李兆安最后忍不住笑着问道。 这时,丁学义等人也全都望了过来,明显想看看陆浩会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李导觉得这个问题重要吗?”陆浩没有给答案,只是笑得耐人寻味。 “哈哈!” 李兆安愣了片刻,然后拍着陆浩的肩膀,大笑了起来:“你说得对,确实不重要。” 陆浩顺势给李兆安递了根烟。 旁边的安妮见状,连忙婉拒道:“陆乡长,不好意思,李导已经戒烟了。” 陆浩刚想收回去,结果李兆安从陆浩手里接过了香烟:“酒逢知己千杯少,好不容易碰上对的朋友,一起吃饭,一起喝酒,那总得再一起抽根烟吧。” “我给李导点上。”陆浩笑着拿火机顺势完成了点烟的动作。 二人不管众人,吞云吐雾期间,李兆安朝着安妮吩咐道:“帮我安排下,晚上去徽省的行程取消,我要先去安兴县看看他们说的方水乡的风景和那片竹海。” 陆浩闻言,顿时大喜不已,连忙说道:“谢谢李导给我们这次机会。” “这是你争取来的,希望方水乡的风景也像你这个人一样,不会让我失望。”李兆安很器重地拍了拍陆浩的肩膀。 丁学义等人也都听到了,见李兆安最后竟然同意去安兴县了,明显都高兴不已。 虽然这件事是陆浩逆转的局面,但最起码第一步迈出去了。 不过陈辉和毕子超对视一眼,眼里都闪过了阴霾。 从政治大局来看,他们不会捣乱,但心里却妒忌最后将李导请去安兴县的人是陆浩,而不是他们。 午饭一直吃到下午三点多。 女助理安妮对陆浩透露,这是李兆安导演这些年吃过时间最长的午饭了,也是整个人最放松最开心的午饭。 临近散席,陆浩又说道:“李导,明天等你到了我们安兴县,我请你吃农家乐,有松针无刺酥鱼,还有竹林老母鸡。” “那你们乡的老母鸡看到我,怕是脖子会痛。”李兆安开着玩笑。 这一顿饭,大家吃得很开心。 散场后,李兆安回了酒店房间,约定明天早上九点起程去安兴县。 君悦酒店大厅。 丁学义看似器重地拍了拍陆浩的肩膀,称赞道:“陆乡长,你今天表现不错,至少咱们把握住了这一次机会,这第一步也算是成功了,等明天李导去了方水乡,希望你能继续努力,争取让李导将新电影的取景地定在方水乡,我相信你可以做到的。” “丁县长,我会尽全力的,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陆浩神色认真。 这关乎安兴县和方水乡未来发展的大局,即便丁学义不说,陆浩也不会有丝毫马虎。 “那你快回去吧,辛苦了,好好休息,明天加油。”丁学义表现得很关心下属,笑着朝陆浩摆了摆手。 很快,骆磊和陆浩就客套了几句,一起离开了酒店。 等他们走后,丁学义脸上的笑容才渐渐消失,朝着毕子超和陈辉吩咐道:“听着,明天李导去方水乡考察,一定要配合好陆浩,务必保证李导的新电影《卧虎藏龙后传》在咱们安兴县开机拍摄,这是政治大局,是安兴县的首要任务,不能出错。” 这个时候得顾全大局,抛下私人恩怨,这就是丁学义这个高学历人才和李震最大的区别,他绝对不会为了排除异己而搅黄这件事,那是最愚蠢的行为,而最高明的手段,就是既让陆浩把任务完成,这个功劳又是他们这些人的。 “丁县长,我实在不甘心,风头都让陆浩抢了,我们充其量也就是喝口汤。”毕子超很不爽的说道。 “毕主任,你急什么,陆浩就是个具体办事的人,他出风头也只是在我们面前,省市领导并不清楚,你想想整个官场认真办事的有多少人,可他们还不是照样默默无闻,有的一辈子都出不了头,最后出风头的只会是领导,有时候办再多的事,最后表彰的时候也没有他的功劳,这样的事在体制内太常见了,我说得对吗?丁县长。”陈辉戏谑地说道。 领导让谁露脸,谁才能露脸,领导要是不让,陆浩这辈子都露不了脸。 “还是陈辉同志看事情看得通透啊,既然陆浩愿意冲在前头那就让他冲吧,他做得越多越是在为我们做嫁衣,跟省里市里领导汇报工作的是我,不是他一个小小的乡长。”丁学义笑着伸了个懒腰,称赞道。 功劳是谁的?不是谁干的就是谁的,而是他这个县长上报说是谁的,那就是谁的。 “丁县长,那叶书记最后肯定会干涉的,她会为陆浩争取的。”毕子超皱着眉头,提醒道。 “放心吧,我自有妙计应对,只要明天李导的新电影取景地能确定在方水乡,功劳最后一定是我们的,叶书记和陆浩充其量就是个绿叶陪衬。”丁学义自信地冷笑道。 …… 「这四张每张字数都比原来多,我加油码字,大家投投票和点点五星吧,我争取多爆更。祝大家看书愉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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