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导,你再考虑考虑吧,我们安兴县山水资源真的很有优势,特别是方水乡的竹林资源绝对是你的新电影《卧虎藏龙后传》最理想的拍摄地,给我们一次机会,去我们县看看吧,我们会安排好一切后勤保障。”丁学义再次诚恳的邀请道。 他已经跟李兆安谈了有一会了,可李兆安始终都在拒绝他,连去安兴县的兴趣都没有。 “李导,我们方水乡有一个大大的竹海,肯定是李导你想要的实景,我们是真心诚意想请您过去的,您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只要我们乡,我们县里能坐到,绝对满足你们的要求。”陈辉也在一旁说道。 经过父母的点拨,他很清楚方水乡现在政治意义,只要生态旅游彻底火热起来,那绝对是整个省里的关注焦点,如果他还能在发展中起到关键作用,绝对是以后上升中的亮眼政绩,所以陈辉在这件事上格外上心。 面对丁学义的诚挚态度,李兆安再次笑着摇了摇头拒绝道:“丁县长,你们能从县里跑来跟我表示合作意向,我也很感动,可惜了,我已经打算去徽省了,那里的竹林资源非常丰富,而且我的团队提前有专人去考察过,他们都非常满意,还给我发了大量竹林照片和视频,很符合我的预期,所以我和徽省那边的负责人已经达成了协议,今天晚上就会前往徽省。” “李导,也许您的行程可以往后推一天,可以先去我们县一趟,再去徽省也来得及。”丁学义还在争取。 李兆安再次婉拒道:“不了,丁县长,感谢你的邀请,我跟你说实话吧,我们的取景地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就定在徽省那边了,我不想再到处奔波浪费时间。” 李兆安接连多次拒绝,丁学义看了眼毕子超和陈辉,三人都有些尴尬,根本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能说服李兆安一定去。 丁学义只能把求助的目光看向了郑冰莹,郑冰莹连忙笑道:“李导啊,你就给他们一次机会呗,就耽误您一天的时间……” 李兆安没让郑冰莹把话说完,就打断了:“郑副处长啊,这次就算了吧,你们介入的太晚了,我跟徽省那边都谈了很多次,放人家鸽子不太好。” 这下,郑冰莹也有些尴尬,包间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陆浩看得出来李兆安已经想站起来,说场面话告辞了,他再不说话,这件事就真的泡汤了。 “李导,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你的电影作品,在我们安兴县非常受欢迎。”陆浩突然间开口了。 听到有人提到自己的电影,李兆安本来扶着椅子要站起来的动作又放了回去,微微一顿道:“是吗?” 他的眼神中带着质疑,明显是不太相信陆浩说的话,但这个话题却是他感兴趣的。 “当然,我本人就非常喜欢你的电影,这次我们乡没来的洪海峰同志,以及乡政府的不少干部也都很喜欢你的电影,我们平常聚餐吃饭,经常讨论李导的电影内容。”陆浩笑着说道。 这些当然都是信口胡诌的,可眼下他不能让李兆安走,必须得聊一些能吸引李兆安注意力的,否则就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那你都看过我什么电影?”李兆安说起自己的电影,比说起取景地更加有精神。 “说实话,我最喜欢你那部得奖的《涩戒》。”陆浩直言不讳道。 “你最喜欢《涩戒》?为什么?”李兆安的目光聚焦在了陆浩身上,脸上带起了一些期待,仿佛真的希望陆浩能说出点道道。 丁学义不动声色的喝着茶,朝毕子超和陈辉暗中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千万别插嘴,一切以大局为重。 眼下他们都跟李兆安聊不到一起,倒不如让陆浩试试,万一真的有效果呢。 最起码李兆安没有提出要离开,那对他们而言就还有机会。 “《涩戒》揭露了人性的复杂,凸出了爱与忠诚间的抉择,将情感与人类的决策以最真实的方式呈现在了观众面前,当然封神的场景还是那三场床戏,也是大家最津津乐道的地方。”陆浩笑的耐人寻味。 针对李兆安这个人和他所有的电影,陆浩提前做了很多功课,现在全都派上了用场。 “哈哈!” 李兆安不由笑了起来:“你倒是敢说实话,《涩戒》确实是我这些年拍过最累的一部电影,只是可惜了,尺度太大,后来下架了。” “下架了,网络上也还有盗版,我找了好久才看到了盗版。”陆浩笑着说道。 “你说得对,我应该感谢网络上的盗版,否则《涩戒》真的没办法让感兴趣的国人看到。”李兆安点头认同道。 陆浩接着说:“说实话,我觉得李导成名后拍的那部好莱坞喜剧片是最烂的,我根本看不下去,一点都不搞笑,只有尴尬,完全不符合李导您拍摄的独特气质。” 陆浩说完,丁学义吓了一跳,喝着的茶险些喷出来。 不仅是他,郑冰莹和骆磊等人也都一惊。 陆浩一个小乡长竟然敢批评一位国际大导演,抽什么风,要是把李兆安得罪了,这次合作就彻底黄了。 不过丁学义想了想,黄了也好,反正本来就没希望了,他正好可以因为陆浩批评李兆安的电影,把合作失败的原因推到陆浩头上,让陆浩去背这个黑锅,再以这个为借口调整陆浩的岗位,扶持陈辉当上方水乡的乡长。 仅仅一瞬间,这些政治手腕就出现在了丁学义的脑子里。 果然,陆浩批评完李兆安的喜剧片最烂之后,李兆安明显陷入了沉默,本来微笑的脸上,也已然镀上了一层寒霜。 女助理安妮也察觉到了,连忙提醒道:“李导,您要是觉得差不多了,今天的会面就到此结束吧。” 李兆安突然回过了头,眼神犀利地看向了女助理安妮问道:“这位陆乡长,是不是也说出了你想说,却一直不敢对我说的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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