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还懒在这,给我砸。” “谁敢逼我们关厂子,我们就砸死他。” 这些工人里,不知道谁先带的头,已经有石头砸过来了。 高涛吓得拽着董丽美就往后撤,梁超也连忙往车那边躲。 被陆浩制服的黑壮汉也开始剧烈反抗。 他觉得陆浩肯定也会怕被砸到,而吓得落荒逃走。 可他太小看陆浩了,陆浩不仅没退,还直接将黑壮汉拽到了自己面前。 随着陆浩身子蹲到后面,黑壮汉庞大的身躯显然成了陆浩的挡箭牌。 “不要朝我扔啊!” 黑壮汉根本没想到陆浩会来这一招,吓得连忙大喊。 可为时已晚,工人们手中的石头已经都脱手了,全都朝他飞了过来。 “啊……” 黑壮汉尖叫不已,连忙伸出手臂去阻挡。 “砰砰……” 清晰的声音不断响起,挡住这个石头,挡不住那个。 黑壮汉的手臂很快就被划出了口子,血流飙出。 还有一块石头砸在了他的额头上,当即血流如注,疼得他嗷嗷直叫。 陆浩躲在黑壮汉后面,没有被一个石头砸到。 从黑壮汉的惨叫声,就知道被砸中有多疼,幸好他出手快。 高涛他们躲得早,也没被砸到。 黑壮汉痛得龇牙咧嘴,恼羞成怒地冲着工人骂道:“他娘了,快别扔了,砸的都是老子。” 董丽美听了都忍不住笑出了声,真是恶有恶报。 这时,警笛的声音突然响起,众人都吓了一跳。 十几秒后,一辆警车呼啸而至,停了下来。 乔军带着几个民警下了车,直奔这边而来,开口道:“陆乡长,刚才你打电话说这边有人反对县里关停化工厂,还聚众闹事?” “没错。” 陆浩指着黑壮汉,冷声道:“就是这个人带头闹事跟政府作对,还教唆工人拿石头砸公职人员,把他带回去好好审问下,看看背后有没有什么人指使。” “好,剩下的交给我。”乔军很配合,上去就先拷住了黑壮汉。 等黑壮汉反应过来的时候,急得直吼叫:“为什么抓我?你们凭什么抓我?” “有什么话进去再说吧,都给我散了,谁敢再阻止政府关停化工厂,我见一个抓一个。”乔军朝着剩下的工人,厉喝了一声。 这下,不少工人都吓了一跳,一个个都萌生了退意。 眼瞅着自己要被带走,黑壮汉急忙求救:“梁支书,梁支书你帮我说句话啊,不能让他们带走我啊。” 梁超连忙上前朝陆浩说道:“陆乡长,你看这件事……” 陆浩摆手打断道:“梁支书,他们聚众闹事在先,拿石头砸我们在后,不抓个领头的审问,他们是不会老实的,你要是为他们求情,我不得不怀疑你是不是跟他们一伙的。” “是是是,陆乡长说得对。”m.biqubao.com 梁超连忙改口附和,同时还瞪着黑壮汉道:“现在知道求饶了,忘了刚才自己堵着陆乡长的时候多嚣张了吗?你这种人,就活该抓进去。” 虽然是在训斥黑壮汉,可梁超却背着陆浩拼命使眼色,暗示黑壮汉不要再闹了,乖乖去派出所就行。 梁超比较了解乡派出所的情况,这个乔军和陆浩私交不错,但程锐才是乡派出所长,即便黑壮汉进去,他也能让程锐将人放了。 可黑壮汉是个粗人,急性子,根本不懂梁超眼神暗示,现在只关心自己怎么能不被抓进去,见梁超这么说,便以为梁超要过河拆桥,当即就气炸了:“姓梁的,你什么意思?老子可是替你在办事,你现在不管老子,信不信我把你供出去。” “闭嘴,别胡说八道。”梁超吓了一跳。 “我偏要说,是你让我带头组织工人吓唬乡干部的,现在见我被抓走,你居然不管我,你的良心简直被狗吃了。” 黑壮汉这番话说出来,陆浩也算是彻底明白了。 合着这出戏是梁超自导自演的,只是最后演砸了。 “放屁,陆乡长,你不要听他胡说,他就是条疯狗,逮谁咬谁。”梁超脸色别提多难看了,连忙朝陆浩解释道。 “陆乡长,我没有乱说话,就是梁超给我钱让我带头闹事的,你放了我,我保证以后肯定不闹了。” 陆浩嘴角上扬,朝乔军递了个眼神。 乔军立马将黑壮汉的手铐松了。 “你可以走了,记住你刚才说的话,再让我看到你带头闹事,第一个抓的就是你。” “是是,谢谢陆乡长。” 黑壮汉跑得比兔子都快。 剩下的工人见没了主心骨,也全都缩回了化工厂,一时也不敢再生事端。 陆浩很是满意这样的结果。 看来把乔军叫来,先震慑一下闹事工人还是有效果,至少表明了政府关停化工厂的决心。 董丽美见状,快跑了过去,顺利将勒令关停的通知贴在了化工厂的大门上。 “陆乡长,你可千万别被他给骗了,我真的没有……”梁超还想解释。 陆浩笑了笑,再次打断道:“梁支书,我肯定是相信你的,要不咱们换个地方聊聊剩下的事?” “好,全听陆乡长安排。”梁超知道躲不过去,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很快,一行人上车走了。 黑壮汉说的话,陆浩当然是相信的。 可化工厂有不少工人都是梁家村的村民,接下来还需要梁超这个村支书去安抚,陆浩并不想这么快跟梁超撕破脸,有些话心照不宣就行了。 二十分钟后,乡政府办公室。 “梁支书,县里的通知你也看到了,其实按照国家规定,化工厂也早该关停了,还有工人补偿也得按照劳动法规定来,另外这几年在化工厂打工染上病的,也得根据病情轻重进行赔偿。” 陆浩坐在办公桌前,毫不客气的说道,他必须得给梁超施加压力。 “陆乡长,我身为村支书肯定是想支持政府工作的,这样吧,梁应龙那边,我去做思想工作,可化工厂不是他一个人的,田锦蓉也是大股东,只要你能让田锦蓉同意,梁应龙这边就没问题。”梁超以退为进,将事情推到了田锦蓉身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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