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前几年在化工厂打工,后来被查出了尘肺病,方水乡跟我爸情况相似的村民还有好几个呢,可化工厂一直在推卸责任,我们还有希望从化工厂那里索要到补偿吗?咱们乡政府会管这件事吗?”吴秋水一脸期待的看着陆浩。 自从陆浩来了方水乡,十里八乡的老百姓都对陆浩评价极高,尤其是陆浩救火的事,更是让他家喻户晓,所以吴秋水知道只有陆浩说的话才比较靠谱。 “吴老板,我不能向你承诺什么,但是这件事还是有希望的,我和洪乡长会尽最大努力的。”陆浩认真的说道。 吴秋水说的事,陆浩在方案里也提了,洪海峰也极力赞同,就看上面领导什么意见,那才是最关键的。 “谢谢陆乡长,你和洪乡长都是好官。”吴秋水感激道,还说今天的饭菜的她请客。 陆浩哪里好意思,人家在乡镇做小本买卖生意,本来就赚的不多,还要养家糊口,他掏出两百块钱硬塞给了吴秋水。 “不用找了,等回头化工厂的事情解决了,你不说,我也会去你店里,让你请吃饭的。”陆浩笑了笑,便上了楼。 他和洪海峰边吃边继续讨论方案,一直到晚上九点多才结束。 “好了,今天就商量到这吧,我得回家了,不然你嫂子又得骂我在外面鬼混,你明天再改一稿,把咱们说的细节一定要补充进去。”洪海峰拍了拍陆浩肩膀。 “那你先回去吧,我趁着现在印象深,今晚加加班改出来。”陆浩喝了口茶水说道。 二人说话间,陆浩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一条党政办群发的微信消息,群里都是方水乡的领导班子成员。 “后天(周四)上午九点县委书记要来方水乡实地调研,全体班子成员八点到岗,一律不准请假。” 陆浩抬头瞧见洪海峰也在低头看手机,想来也看到了这条突如其来的消息。 果然,洪海峰看完后,不禁感慨道:“咱们这位叶书记自从上任后,一直很神秘,除了一些县级领导,她几乎没召见过其他人,没想到突然就要下基层调研,而且第一站居然还选了我们方水乡,真是出其不意啊,第一次见叶书记,咱们方水乡一定要给叶书记留个好印象。” “对了,这是个好机会,如果我们能在这次调研中,向叶书记汇报我们要通过搞绿色乡村建设,来带领老百姓脱贫致富的思路,肯定可以引起叶书记的关注。”陆浩灵机一动说道。 “没错,不过这件事还是要先向李书记汇报,最好是先开一个乡班子会议,我们乡政府先形成初步的建议后,再向叶书记汇报,这样才符合体制内的流程。”洪海峰提醒道。 “李书记不一定会同意吧?”陆浩皱起了眉头。 据他从高涛那里了解,李浩天的亲戚手里貌似有化工厂的股份,李浩天大概率不会同意他们关停化工厂,搞什么绿色乡村方案的。 “不管同不同意,都得先向李书记汇报,他是一把手,明天他上班了,我亲自去找他一趟。”洪海峰态度坚定。 陆浩点点头,知道洪海峰做的是对的。 在体制内,政府方面的有些事情,必须向党委汇报,接受党委领导。 尽管李浩天很可能不会支持他们,但谁破坏体制内的规矩,只会落人话柄。 等洪海峰走后,陆浩回了自己办公室,泡了杯浓茶,继续在电脑前面改方案,一直忙到凌晨一点,他才满意的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准备回家。 …… 同一时间,距离乡政府不远处的一条缺乏监控的小路上。 吴秋水穿着旗袍裙,正骑着电动自行车回家。 这条小路直通她家,往常饭店十点多关门后,她就回家了,可今天客人多,才忙到了现在。 土路上没什么路灯,全靠电动车自带的灯。 吴秋水骑着车,心里莫名有些慌。 方水乡地处偏僻,治安管理混乱,缺少监控,地痞流氓作案特别多,前几年,劫持侮辱妇女,侵犯未成年女学生的重大事件发生过好几次,后来乡派出所查到最后也没个结果,不了了之。 想到这些,吴秋水下意识骑的更快了。 “嗡!” 这时,后方突然响起了摩托车的声音,接着她就听到两个男人的大嗓门。 “老子本来事业编要转成公务员的,现在倒好,直接给我撤职了,想想我就憋屈,草他娘的。” “伟哥,这都不叫事,有李书记在,你早晚能东山再起,回头咱们接着喝,我再给你找个娘们玩,让你转转运。” 吴秋水听到这番对话,吓了一跳,连忙把电动自行车的挡拧到了最大,她可不想招惹这种人。 可行驶在同一条路上,吴秋水很快就被他们注意到了,摩托车从后面照在了吴秋水的方向上。 “小娘们,你哪儿个村的?”化工厂的经理梁坤打了个酒嗝,喊了一嗓子。 吴秋水装作没听见,头都不敢回的往前骑着电动车。 “老子喊你呢,给我站住!” 梁坤托着田伟,加满摩托油门,嗖的一下就朝吴秋水追了上去。 此刻,吴秋水听着后面的嗡嗡声,吓的连电动车的脚踏板都踩得飞快。 她现在极度后悔饭店不该这么晚关门,早点回去根本不会遇到这种醉鬼。 “看你往哪儿跑!” 吴秋水突然感觉脑后一疼,只见她往后梳起的发辫散开了,其中一缕还被人抓住了,疼的她一声惨叫,连人带车摔在了路边。 “跑什么跑,我们还能吃了你不成。”梁坤跳下了摩托车,浓重的烟味,混杂着酒味从他的嘴里喷了出来。 “这不是乡里开饭店的吴寡妇嘛,今天穿得这么妖艳,想勾引汉子啊。”这时,田伟也过来了,认出了吴秋水,抬手就摸了一把她的脸蛋。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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