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叶紫衣已经在暗中了解情况了,可她初来乍到,到处都是李震的人,上头交代的任务,她稍微有点动静,就会传到李震的耳朵里。 “没有余地,否则我也不会特意跑这一趟。”袁部长摇了摇头。 他也知道时间很紧,可安兴县已经烂到骨子里了,再不改变现状,老百姓的日子会越来越难过。 “我尽力完成。”叶紫衣确实袁部长的眼神不是在开玩笑,立刻表了态。 “紫衣同志,你也不要有太大压力,安兴县的事本来就复杂,组织上是充分了解过的,就连刘元达这种经验丰富的同志都栽了大跟头,你即便没有完成任务,组织上也能理解,放心,即便你失败了被调回省里,职级也不会有什么变化。”袁部长宽慰道。 “我不会失败的,会利用一切力量完成组织交代的重担,彻底让安兴县改头换面,让老百姓脱贫致富。”叶紫衣性格要强,当然不能接受自己铩羽而归。 袁部长又看了眼叶紫衣,心里也知道她不容易,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也算是无声的鼓励。 “好了,我来安兴县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我也该返回省里了。” “你吃个饭再走吧。” “不了,等你这里有好消息,我在省城请你吃饭。” 袁部长拒绝了叶紫衣的饭局,还不让叶紫衣下楼送他,以免引起别人的注意。 叶紫衣知道,袁部长之所以亲自走这一趟,就是想确认下她在安兴县的工作环境和状态,毕竟袁部长是那种凡事都要亲自看见,才放心的领导。 楼道窗口,叶紫衣瞧见院子里袁部长的私家车离开后,才坐回了办公桌前。 看到手机上,陆浩那两个未接电话,她想了想,还是回拨了过去。 方水乡办公室。 陆浩见到回电,立马接听了起来,热情道:“紫衣,你好,你现在还在我们县吗?还是回市里或者省里了?” “我在安兴县。”叶紫衣淡淡的回答道。 “那太好了,我把老茶叶给你送过去。” “老茶叶?那是什么?”叶紫衣愣住了。 “你忘了?就是上次咱们喝茶的时候,我提到过的乡政府后山上那株老茶树上的茶叶。”陆浩笑着提醒道。 叶紫衣这才想起来,上次她请陆浩喝茶,陆浩的确说老茶树的明前茶不输极品铁观音好喝,她当时还开玩笑说自己也想尝尝。 其实就是随口的一句话,她怎么可能缺好茶?但没想到陆浩却记得这么牢。 可想起袁部长的提醒,叶紫衣有些怀疑陆浩会不会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所以故意制造机会,不断靠近自己。 叶紫衣无法判断,所以还是婉拒道:“我当时就是随口一说,你还是留着自己喝吧。” “那怎么行,我是专门请人帮忙才从食堂大妈那边掏来的。”陆浩认真的说道。 电话那头的叶紫衣此刻嘴角勾起了一丝笑意:“让你专门送过来,太不方便了。” “没什么,我下班了开车过去,你告诉我在哪见面就行,我知道你忙,不耽误你时间,送到我就走,最多一分钟,这茶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陆浩的盛情也确实吊起来了叶紫衣对这老茶的兴趣:“行吧,那就晚上七点,在云鼎大酒店停车场见吧。” …… 与此同时,县中学。 方静刚上完课,回到办公室,王少杰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 “喂,王乡长,你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我啊?”接通后,方静调侃的问道,她指的自然是方爱国升职的事。 “算你猜对了,今晚七点,云鼎大酒店888包厢,你让方叔叔来吧,李震县长在,还有我们李书记也会作陪,我组织的饭局。”王少杰颇有些得意的说道。 一般人根本不可能请得到李震吃饭,他能做到这一点,当然优越感十足。 “漂亮,你这办事效率真高。”方静忍不住夸赞道。 “那是,你交代的事,我必须上一百二十个心。”王少杰吹捧了一句,只有这样,才能让方静更清楚的看到他的价值。 “对了,你有没有跟李震县长说我爸想升职的事?”方静继续追问。 “当然说了,李县长肯出席今晚的饭局,就说明这事有戏,至少成了一半。”王少杰说话很有底气。 “好,实在太感谢你了。”方静想想也确实是这么个理。 要是方爱国一点戏没有,李震绝对不会浪费时间露面的,看来这件事还是大有希望的。 “口头的感谢也太不真诚了,我想要点实际的。”王少杰嘿嘿笑了两声。 “只要我爸当上农业局长,绝对少不了你的好处,吃喝玩乐都不是问题。”方静畅快的说道。 对方静这个回答,王少杰心里当然是不满意的,可也知道不能把方静逼太紧。 女人嘛,还是要温水煮青蛙,慢慢来对付的。 接完这个电话,方静的心情别提多好了,匆忙告诉了方爱国今晚饭局的时间地点,叮嘱他千万别迟到了。 方爱国别提多激动了,一个劲的夸方静能干,他真是生了个好女儿。 一切搞定后,方静又想起了陆浩,心中难免有些不满。m.biqubao.com 连王少杰这个外人都对方爱国的事这么上心,而陆浩磨磨唧唧,八成还没有去催洪海峰,这让方静不由觉得陆浩根本没把方爱国升迁的事当成头等大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873/7407981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