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老瞎子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众人的脸色都微微一变。 “不!” 一向从容,冷静的沈辛声音略微颤抖:“不要死。” 他陡然运起时光之力,回溯之力,因果之力。 无数力量,从他周身蔓延到老瞎子,只希望能留下他。 虽然,这可能也会让邪恶本源也残活于世。 但是,他愿意继续想办法。 沈沧浪等人也回过神:“对,老瞎子前辈,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老瞎子摇头:“来不及了。” “你们都不知道,祂到底有多可怕……” 老瞎子此时,似乎已经听不到外界的声音,他被金色锁链锁着的身体,逐渐虚化,他抬头,眼睛瞳孔逐渐涣散,看着星空上方,也似乎是透过星空,在看别的地方,或是是九重天,或是比九重天更加辽阔的地方…… 他喃喃自语道:“祂的一根指甲,就能化作无上利器……祂的一滴血液,就污染整个太阴界域……就连我们……也只是祂身上很微不足道的部分……若真的引得祂的降临,整个世界必将毁灭……所以人都得死……” 之前邪恶的部分,竟然想要召唤吸引本体…… 还好失败了…… 不然……必然生灵涂炭。 “老瞎子前辈!” 夜染音开口,但邪恶本源那一半狰狞,一半正常的身体几乎完全虚化,就连他的声音都消失了。 那一瞬。 有一股强烈的感觉,攫取了夜染音的心脏。 冥冥中有一种直觉告诉她,不能死——老瞎子前辈,不能死! 下一刻。 夜染音凭着本能,伸手朝老瞎子的方向指去,绿色的生命之力,源源不断的朝着老瞎子的方向蜂拥而去。 但是…… 哗啦啦。 金色的锁链垂落下去,被它穿透、束缚的邪恶身躯,已经随着紫色印记的完全湮灭而消失。 此时,邪恶本源与老瞎子,都已灰飞烟灭。 他们死了。 “音音。”封九宸依旧十分冷静,也十分平静。 “九宸。” 夜染音看向他:“我要救他,留住他。” 直觉告诉她,让老瞎子活下来,对整个中三重天都很重要。 封九宸点了点头,伸手朝着虚空抓去。 夜染音的生命之力,也疯狂朝四周蔓延,几乎是将周身的空间全部染成绿色。 而沈辛等人挽救老瞎子失败,此时都有些失魂落魄。 一时之间,没有人再开口。 随着封九宸的出手,天地间,有淡淡的金色神魂光点在凝聚。 但是。 就算是封九宸,用出全力,所能找到、挽回的金色光点,也就只是比萤火还微弱,还微小,犹如浮游一样的神魂碎片。 只那一点点,根本救不了老瞎子,也不可能让老瞎子回归。 但夜染音周身力量全部爆发,绿色的生命力包裹着那萤火微光,也只能保持其暂时不熄灭。 夜染音眼底掠过一道狠色,猛地再次抽取身体与神魂中的力量,朝着萤火微光凝聚而去。 一股淡金的力量从中出现,使得荧光稍稍明亮一些。 封九宸惊讶的看夜染音一眼。 淡金色的神之力雏形。 夜染音,竟然在这种情况下,拥有了神之力的雏形。 不过,为何他的神之力没有用,夜染音的神之力却能逆转乾坤,滋养老瞎子的神魂碎片? 就在封九宸思考的时候,夜染音那边就发生了一些变化。 可能因为她现在只是天尊的缘故,这神之力十分稀薄,稀少,很快,很快就无以为继,而原本稍稍明亮一点的萤火,又重新暗淡下去,甚至,开始消散。 “真的……留不住,救不了吗?” 夜染音脸色苍白,喃喃自语。 这时,封九宸伸手抵在她背后,源源不断的力量,传入到她身上,夜染音的神之力愈发的凝实,老瞎子那只剩下点点萤火微光的神魂碎片,竟然真的在夜染音的神之力滋养下,慢慢的成长,变大,拉长…… 封九宸十分强大。 但即使如此。 他和夜染音两人,都无法支撑老瞎子的神魂完全恢复,更别说老瞎子的意识了。 甚至,只要夜染音一停止输送神之力雏形,原本成长的神魂,就开始重新缩小。 沈辛等人注意到这一点,都紧张无比的盯着这边。 见夜染音和封九宸的脸色也逐渐苍白,沈辛也认清事实:“看来,是真的留不住了……再这样下去,音音和封兄也可能有危险。” 叶亦澈眉心紧皱:“应该是老瞎子前辈神魂特殊,所以才会如此……” 就在此时。 嗡! 夜染音周身,猛地散发出一股强横的力量,那力量,甚至直接将夜染音身后的封九宸震开。 夜染音只觉体内在瞬间升出无穷的力量。 手上的神之力雏形,也从瞬间,由淡金化为金色,从雏形,变成真正的神之力。 同时,有一道雌雄模辩的声音从她脑海中响起:“丫头,只要你契约他,便可留住他。” (这段剧情算是全文主线,承上启下,写的比较困难,不过到这里就暂时告一段落了,接下来要去九重天开启新地图了,我这几天整理下大纲,暂时先一更,争取中秋后恢复双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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