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你一起死。” 右边光洁的脸上,老瞎子的声音十分平静:“可以少造许多杀孽。” “可笑!”左边邪恶的嘴脸愤怒嘶吼:“杀戮与侵略是刻在我们骨子里的,你竟然会说这样的话。” 老瞎子不为所动,紫色的灵魂印记在他的控制下,飘向空中,还有淡金色的光在紫色印记上蔓延,撕裂摧毁着紫色印记。 “那竟是……神之力的雏形!” 沈辛震惊出声。 怎么可能! 那么邪恶的存在,怎么可能用出神之力? 之前的邪恶本源,便是夺舍他那半步神灵的身体,都不能使用神之力。 因为这个世界的神之力是神圣的,自带净化,与邪恶难以兼容。 可此时,老瞎子竟在用神之力的雏形,摧毁着那紫色印记。 众人都不是愚蠢之人,从老瞎子和邪恶本源的话中,他们精准的捕捉到了两个信息。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那紫色印记关乎邪恶本源的性命,摧毁紫色印记,邪恶本源就会彻底死亡,无需封印。 但另一点也很重要——老瞎子虽然是邪恶本源的一部分,虽然如今已经回归,但他似乎保持有本心,并没有与之同流合污,甚至与邪恶本源同归于尽的理由,都是不希望对方继续造杀孽。 “这……” 众人已经呆了。 “老瞎子前辈……” 他们自然都想邪恶本源去死,永远的消失,可是,老瞎子前辈又当如何? 对方死,老瞎子也会死……可老瞎子这样的人,似乎不该死。 众人犹豫中。 咔嚓。 紫色的灵魂印记上,就被神之力的雏形侵蚀,崩裂,出现裂纹。 邪恶本源左边邪恶的嘴脸上露出痛苦的哀嚎。 老瞎子眉心紧蹙,脸色苍白,但却连一句痛呼都没发出。 两者长在同一张脸的不同侧,形成鲜明对比。 封九宸见此,眼神逐渐幽深,心念一动,虚空中穿透邪恶本源身体的金色锁链上金光大盛,那是纯粹的神之力——来源于已经被封九宸完全掌控的另一只手。 邪恶本源左边的邪恶嘴脸愈发痛苦。 封九宸看着老瞎子,道:“你只需助我等镇压封印祂,我们会想办法将你剥离出来,保住你的神魂与性命,你无需与他同归于尽。” 老瞎子看向封九宸的方向,语气平静:“没用的,不摧毁灵魂印记,就杀不死他,我与他本就一体,是该一起回归宇宙。” 夜染音听此心神剧震。 宇宙。 这是她穿越之前在地球上听到的名词。 在灵武大陆,在中三重天,甚至九重天,都没有出现过这样一个名词。 可如今,它出现在老瞎子口中。 “可这样,对你不公平。”夜染音回过神,强压心底的震撼,开口道。biqubao.com 与夜染音交谈,老瞎子的语气比之前温和了些:“这是我的宿命。” “前辈。” 沈辛有点忍不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明明是祂的一部分,为何……” 若论众人中,谁与老瞎子的感情最深,自然就是沈辛了。 他一次次的轮回,一次次回到圣城,每一次都是老瞎子助他,这一次也是,而且这一次沈辛活的时间长,与老瞎子一起生活的时间也长,心里早已有了感情。 老瞎子对沈辛也有一种特殊的感情。 他感受到灵魂中紫色印记不断的崩溃,也感受到与他同出一源的邪恶本源灵魂受到煎熬,在痛苦哀嚎,而他,可能与神之力并不相斥的缘故,并没有被神之力伤害,没有感受到痛苦。 虽然紫色印记完全被毁后,他会与邪恶本源一起死去,但,死前这段时光,他并不痛苦,如今听到沈辛的话,心底更是升出了一丝动容,他叹了口气。 “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他看向沈辛:“其实,今日的结局,在事情刚发生时已经注定了……我的诞生,与你也有莫大的关系,这也许,就是因果吧。” 众人愣住。 沈辛自己也很是茫然:“因为我?” 老瞎子道:“其实我与祂,都是某个强大的你们无法想象的不可名状之物的一部分。” 众人疑惑。 老瞎子继续道:“祂刚刚就是要召唤本体……你们应该也察觉到了,即使隔着无尽的空间,只透露出一缕气息,都无比的可怕,甚至,本体祂一个念头,就能覆灭整个九重天。” 夜染音心中一紧,不由握紧了封九宸的手。 老瞎子道:“不过还好,祂现在只有两部分,外加一滴血,实力低微,所以召唤失败,反被反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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