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手臂躲在夜染音身后瑟瑟发抖。 此时,因为金色手臂破除封印,封九宸也恢复了更多的记忆。 他眼神冷淡的扫过金色手臂,声音淡漠,带着不容拒绝:“过来。” 金色手臂咻的一下缩小,躲进夜染音的衣袖里。 封九宸漆黑深邃的眼眸微眯,眼底露出危险的光芒,他抬手,正要动手…… “九宸。” 夜染音忽然开口。 封九宸看向她,眼神微不可查的柔和几分。 夜染音道:“你打算如何处理这条手臂?” 封九宸道:“之前那只神之手已经完全被我掌控,融入身体,这只也当如此。” 夜染音眉心微蹙:“它已然生出灵智,不是死物,若是被你同化,岂不等同死亡?” 封九宸沉默。 夜染音道:“不如想想办法留下它。” 她话音落下。 咻! 金色手臂从她衣袖中钻出,又重新变大,感动的看着夜染音:“小妹,你人真好,放心吧,我刚刚偷偷探查了下,发现那家伙虽然是本体,但只比小爷强一点点,以他现在的能力还吞不掉小爷。” “……”夜染音无言。 封九宸眼神愈发冰冷:“你找死?” 金色手臂猛地飞离两人,飘在空中更高处:“是啊,我找死,你能杀死我吗?略略略略~” 封九宸抬手,周身威压与气息愈发可怕。 夜染音发现,封九宸似乎变得比之前更强了。 她连忙拦下:“那邪恶本源还没解决,你们内斗,只会便宜那家伙。” 金色手臂震惊:“什么?那令手讨厌的家伙还没死?” 明明已经没那家伙的气息了啊! 封九宸颔首:“我已经封锁这片空间,这一次,无论如何不会让它逃掉。” 之前他表面不动声色,但却已经布置。 看来,他也认同夜染音的说法。 那怪物本源本就极难杀死,当年还是神灵的封九宸尚且只能封印,何况是如今? 手臂镇压祂多年,与祂旗鼓相当,但,手臂镇压的只是一部分的祂,而此时在这里的,至少是两部分,甚至是三部分的祂,自然不可能被手臂轻易抹除。 这金色手臂虽然的确很厉害,但头脑却着实简单了些。 “净化之力对它有奇效,我记得九宸你也擅长光之力,不如将这片空间净化试试。” “嗯。” 封九宸不再理会金色手臂,但夜染音的话是有用的,他也不打算对付金色手臂,至少现在不会动它,让它保留它的神智和个性。 封九宸抬手,一抹光,从他指尖亮起,起初只是光点,但很快,那光愈发的明亮,炽热,也愈发的巨大,很快,就像是被封九宸托起的太阳一样,照耀四周天地…… 距离他们有段距离的沈沧浪等人看到这一幕,神色惊愕无比:“又来!” “这光之力跟不要钱一样,一个比一个厉害……” “变/态!这两个家伙,真是变/态,一个比一个变/态……认识这么多年,我非但没习惯,反而越来越觉得他们变/态……” 封九宸对力量的掌控,已经到出神入化的地步。 炙热之光,净化四方,但只针对污染物。 沈沧浪等人感受到那股力量的时候,只觉得像有暖暖的风从身上拂过一样,对他们毫无伤害。 净化之光光芒大盛,但在封九宸的控制下,这股力量很快又消散了。 四周一片清明,被夜染音和封九宸屡次净化,此处此后多年,理应再无邪恶滋生。 “终于没那家伙的身影了。” 沈沧浪等人咻咻咻的,纷纷飞到夜染音和封九宸面前感叹道。 了尘念了句佛号。 沈辛也是又惊又疑,封九宸的强大超乎他的想象,他此时也不确定,那邪恶本源有没有被封九宸完全净化掉。 “音音,这里的一切,都解决了吧?”叶亦澜问道。 他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不远处之前的封印裂痕,在此时,都在封九宸的净化之力下,恢复如初。 之前的黑色光柱和金色光柱也都不复存在,这里就像是最普通的星空星海一样,风平浪静,没有风波,没有邪恶的癫狂的充满恶意的污染源。 “事情,怕是没有那么简单。” 夜染音神色平静。 沈沧浪,沈辛,叶亦澜,叶亦澈,了尘等人疑惑看向夜染音。 然后发现夜染音和封九宸,都看着前方不远处的同一个方位。 那里,静静的站着一个穿着黑衣,英俊异常的青年。 他是老瞎子。 是圣城小柳巷,没有眼睛,苍老无比的老瞎子。 也是之前在圣殿提醒众人的老瞎子。 还是先前心平气和与夜染音交谈的老瞎子。 他的表情十分平静,似乎无论圣城,或是这里发生怎样的变化,都无法引起他的情绪波动。 此时,夜染音神情复杂的看着他:“这一切,都不会如此轻易的结束,你说是吗?老瞎子前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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