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致的庭院中,庭院中央的琼花如纷纷白雪,美不胜收。 绝美清冷的女子坐在石椅上,手中拿着一柄出鞘的剑,正神色认真的擦拭着长剑。 帝女剑! 无数循着指引赶到这里的生灵,一个个都躁动、激动不已,眼睛全都死死的盯着帝女剑,以及擦拭长剑的女子。 四周空气都似乎因此而莫名凝滞。 无数力量与气息浮动,但,偏偏所有人都只是看着,明明追寻了这么久,如今终于找到了,却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不敢靠近,生怕只是幻觉,只是做梦。 上万年了啊。 终于……找到了! 聚集在周围的生灵越来越多,不少兽类和人类眼睛甚至慢慢转红,充沛的感情从中流泻出来。 夜染音没有看到一个人,但是,却莫名的感受到了许多情绪。 激动、忐忑、喜悦、不安、犹豫、急切…… 无数的情绪,几乎将她整个人包围。 但是,视野之内,却偏偏连一个活物都没出现。 夜染音无声的叹了口气,按了按额角,扶着帝女剑道:“都出来吧。”biqubao.com 她声音淡淡的,周身灵力与气息也收敛的很好。 但是,这声音,落在四周的生灵耳中,却如闷雷。 霎时间。 哗啦啦。 墙上、树上、甚至还有空间之门直接开在四周,稀里哗啦的,一下子小小的院子,就被几十个生灵占满,这里面大部分是人类,但也有很多稀奇古怪的种族。 “……” 夜染音愕然,她猜到已经有些人找到自己了……但没想到……会这么多。 她正在惊讶。 哗啦啦。 所有凭空出现的生灵,齐刷刷朝她跪下:“帝女殿下!” 短暂停顿之后,又齐齐道:“欢迎归位。” “……”夜染音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 跪在最前面的,是一个毛发雪白,个头极高的猿猴,还有个头上长着树枝的老人,以及一个浑身绿色,带着翅膀的绝美女子。 这三者在最前面,后面乌泱泱的一大群,也是各种奇形怪状,奇奇怪怪的种族都有。 夜染音不禁纳闷,帝女殿的那位帝女到底是做什么的?怎么会有这么多不同生灵追随,跟封九宸在灵武大陆北荒时的情形有异曲同工之妙。 不过,这些家伙奇怪虽奇怪……但是……每个都好像都很强大……至少都是天尊修为……甚至,还有几个气息比她还强大。 这样的力量……别说是皇极宫五座城池,恐怕,九重天上任何一个城池都能横扫。 夜染音甚至怀疑,帝女殿的高端战力,可能比不夜天都强大。 不过当然,据她所知,帝女殿已经封殿很多年,早已淡出世人的视野,属于隐世势力,与战神一族一样,并没有参与九重天的势力排名。 夜染音观察、感知着那些生灵,心里想了许多,表面却没流露出来。 而一直没等到她反应的各种生灵,却都莫名忐忑。 “帝女殿下。” 最前面头上带着树枝的老者犹豫开口:“您……” “都起来吧。”夜染音这才回过神,说道。 呼啦啦,众人都纷纷起身,一个个激动又充满克制的看着夜染音。 夜染音道:“派个代表出来说话。” 众生灵愣了愣,明锐的察觉到夜染音的情况似乎不对,犹豫了下,他们推举出了头上长着树枝的老者。 老者朝夜染音行了礼:“殿下,你有何吩咐?” 夜染音直接释放出自己周身的气息:“你能感觉到我的修为吗?” 老者点头:“天尊修为……殿下你还没有恢复力量吗?” 夜染音挑眉:“不止力量,连记忆我都没有恢复……事实上,你们应该可以看出我的骨龄,我可能并不是你们想象中的帝女。” “不!你是!” 老者斩钉截铁道:“只有你才能驾驭帝魂铃和帝女剑!你一定是帝女殿下……我知道了,是我们,是我们出现的太早了,殿下你现在还没有完全归位……” 说着说着他又难过起来:“哎,怪我,怪我没阻止大家……不过,上万年了……殿下,我们太想您了……守着空空的帝女殿,我们就像是失去了主心骨一样……大家因此都选择陷入沉睡……还是帝魂铃有了动静大家才……” 他情绪比较激动,有点语无伦次,说着说着甚至老泪纵横…… 夜染音感觉很奇怪。 这跟她想象中的不一样,她竟然能感知到这些生灵的情绪。 它们全都是热烈的期盼、爱戴、拥护着她,没有她想象中的恶意。 这些生灵,都是真心实意的期待着帝女的回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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