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你修为不够,我也不明他们是善意还是恶意,就没有主动告诉你,而他们也在灵武大陆世界通道被关闭后,失去了帝女剑和帝魂铃的气息,因此忽略了灵武大陆,前往别的地方找你。” 夜染音听此点了点头:“你刚刚说,他们快找到我了……是因为我之前用帝女剑的缘故?” “对。”封九宸道:“你使用帝女剑时,我清晰的察觉到九重天上下,有许多强大气息,正在朝皇极圣城赶来,不过,你如今是天尊强者,我也在你身边,见见他们也无妨。” 夜染音皱眉,微微沉思。 封九宸伸手,抚平她的眉眼:“无妨,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边陪着你。” 夜染音重新看向他:“那‘神’之体,会不会是你曾经的身体?” 封九宸摇头:“我不确定。” 夜染音轻叹了口气,上前抱住他:“我也希望不是。” 如果是的话,那肢体被分尸在不同地方,太痛,太苦了。 封九宸似乎明白她的未尽之言,摸了摸她的头,没有说话。 夜染音道:“我一直希望变得更强,能为你分担一些,或是能够护住我的朋友家人,能让大家平等自由的选择自己想过的日子,但现在才发现,越强,烦恼越多。” 封九宸直接将她抱起,在院中的石椅上坐下,两人依偎在一起,封九宸道:“有些事情,早晚都要弄明白,好在以你现在的修为,自保已经没有问题。” 夜染音在他臂弯里躺了会儿,又重新恢复斗志:“九宸,你也会安慰人了呢。” 封九宸愣住。 夜染音回头,看着他笑:“放心吧,我没事,只是一时感慨,不过,无论什么样的烦恼,我都会将其一扫了之。” 这样的她,才是封九宸熟悉的她。 封九宸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然后道:“那你要不要见他们?” 他说的是那些从各地找来的强者。 那些强者目前来意不明,夜染音修为低时见他们有一定风险——毕竟,天醒者,必然是曾经陨落过的,那些人中,说不定就有害死上一世的她的凶兽。 但现在,夜染音是天尊,即使在九重天也是顶尖战力,就算那些人真的不怀好意,也不足为惧。 “见吧。”夜染音道:“我也想知道我到底是不是她。” 封九宸颔首。 而后,四周空间中,有一股无形的涟漪,朝着四周荡漾扩散而去。 夜染音感知到的,略微惊讶,这才知道,在她做出决定之前,封九宸已经将那些人全部屏蔽掉了。 可以想象,如果她决定不见,在封九宸的干扰下,那些人还将找不到她。 “九宸。” 夜染音忽然想到另一件事:“我们分离那么久,你的血脉之力可有反噬?” 封九宸唇角微不可查的勾了下:“没有。” “真的?” 封九宸点头:“你我在灵武大陆成亲,虽然没有按照远古契约缔结婚契,但也是告知天地君亲师,受世界规则与万物生灵认可,在那一刻,血脉之力反噬就已经消失。” 夜染音松了口气:“那便好。” 封九宸帮她顺了顺长发,道:“他们要来了,需要我回避吗?” 夜染音想了下:“让我自己见见他们吧。” 她不想一开始就将所有的筹码摆在桌面上,封九宸的存在能震慑他们,但同时,若真有人有不轨之心,也会因此蛰伏。 “好。” 封九宸说完,身形便一寸寸的自空间中隐去。 奇异的是,夜染音感知不到他的气息和精神力,也看不到他的身影,但心里却知道,他还在。 他只是用一些手段,彻底遮掩了自己的存在。 像变成了一个彻底的透明人一样。 同时。 皇极圣城内城中。 城池内之前发生的战斗,战场还没有清扫。 无数斑驳的气息混在其中。 嗖,嗖,嗖! 不断的有许多道不同生灵的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仔细的感知着空间中的气息。 “是帝女剑的气息没错!” 众生灵瞬间激动起来。 “回溯!” 一个浑身长着白色毛发的巨猿站在战场之中,手中散发出夺目的白光。 在那白光中,一片片影响凭空而现,从夜染音和封九宸与夜淮对话,飞快回溯到夜染音等人来到内城,夜染音一剑斩开皇极圣城护城大阵…… 画面在那里停顿。 “帝女剑!” 无数生灵激动的看着画面中的剑,与握着剑的女子。 “是她?她便是帝女大人转世吗?” 其中一个头上长着树枝的老者跨步而出,他手中拿着一根不知是什么材料的枝丫,凭空绘画出夜染音的相貌,那相貌才刚出现,就被枝丫吸收,而后枝丫震动着指向某个方向。 “在那边,走!跟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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