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姑娘确实还在城主府中。“ 夜染音给出了准确的答复。 李剑山和李笑一都脸色陡变。 李笑一更是问道:“在何处?你指个方向,我现在就去找她。” 夜染音按照花花和小树的反馈,给她描述了一个位置。 李笑一疑惑:“那里正是大长老办公的地方,我去问过,也亲自看过,那里有白师姐的身影……” 很快,她又道:“我不是质疑夜姑娘,只是,我猜,大长老可能用什么障眼法蒙蔽了我。” 李剑山道:“他修为与你强不了多少,应该很难瞒过你……现在这样,只说明,他从外面找的帮手很强。” 李笑一咬牙:“无论如何,我都要去将白师姐带回来。” 她不放心白香君在大长老手中。 说着,她就朝外走去,俨然一副要立马去算账的样子。 “等等。小一一,你就这么去怎么行?” 李笑一脚步顿住:“那要如何?” “让爷爷去,爷爷亲自去,不信那老匹夫不放人。” 主要是他考虑到李笑一已经用过两次死剑,不能再用第三次。 而且他刚刚恢复,这阵浑身充满力量,正想活动活动手脚。 夜染音看出两人想法,道:“三小姐,你的死剑不可轻易再用,你如此去硬碰硬,不是明智之举……还有李城主……你们剑修做事,是不是一向这么直?你也打算直接去找他,用武力逼迫他交人?” 她话音落下。 刷刷刷。 李笑一和李剑山都不由看向她的方向,两双不同的眼睛里,写满了相同的疑惑,仿佛在问夜染音:不然呢? 夜染音扶额:“大长老既然有不轨之心,那么,必会做一系列安排,你们的底牌不宜提前暴露。” 李笑一还是不太懂:“可是,不出手的话,他不可能主动交出白师姐。” 李剑山倒是懂了:“你说的对,是老夫有些得意忘形了,现在还不是让他们知道我已经恢复的事……多谢提醒……” 李笑一听此,又惊又喜:“爷爷,你恢复了?” 李剑山笑着点头:“是的,就是夜姑娘,在刚刚,已经将我旧疾完全治好,以后,你再也不用为爷爷担心了……等白姑娘事情解决之后,让夜姑娘帮你也看看。” 李笑一被震的惊在原地。 没想到,她爷爷这么多年的旧疾,夜姑娘只是一个照面,就帮他解决了。 这夜姑娘,也太厉害了吧。 很快,她又回过神,使劲的点了点头:“嗯。” 然后又充满感激的看向夜染音:“多谢你,夜姑娘,日后,无论何事,哪怕赴汤蹈火,只要你一声令下,我李笑一,在所不辞!” “……倒也不必如此,眼下还是先找人吧……记住,无论如何,李城主已经恢复之事,现在不要透露给任何人。“ “我知道。”李笑一点头。 李剑山道:“那我依旧可以出手,用七星城的大阵就是,虽然动静会闹得比较大,但,我也可以趁此让他们放松警惕。” “李城主的意思是……” “你们等着看戏就好了。”李剑山怪笑两声,对李笑一道:“小一一,走,跟爷爷一起教训老匹夫去。” 然后又对夜染音三人道:“你们在这里稍等,我和小一一去去就回。” 目送两人离去,君见娴忍不住感慨:“李城主性情真是奇特,说稳重的时候特别稳重,说不正经的时候,又比谁都不正经,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 叶亦寒道:“我感觉,沈沧浪日后年纪大了,说不定就是这种模样。” “呃……”夜染音眨了眨眼睛,完全没想过同伴们年纪大后的模样。 同时。 李剑山和李笑一,按照夜染音所指的方向,几个踏步间,就到了大长老院中。 “李宝山,给我滚出来。” 李剑山怒气冲冲大声道。m.biqubao.com 那声音,瞬间传遍整个城主府,因为阵法原因,城主府之外的人,听不到任何动静。 但这也足以让城主府内的人震动了。 不少人都纷纷飞身而起,朝那边看去。 很快,大长老出现,脸色有些难看:“城主,不知是老朽做错了什么事,惹你发这么大火?” 李剑山冷笑:“我且问你,我请白姑娘来城主府给小一一看病,你为何阻拦、扣押白姑娘,是存心想害死我的小一一吗?” 大长老面不改色:“城主这就冤枉老朽了,白姑娘是来过,但没待多久就走了,至于她现在在哪里,我也不知道,谈何扣押?兴许是白姑娘自知能力有限,无法为笑一侄女治疗。” “无耻。”李笑一忍不住冷喝一声。 李剑山冷笑:“老匹夫,你以为没证据的事,我会这样大张旗鼓的兴师问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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