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有此事?“ 李剑山皱眉,大长老其人肚量狭小,锱铢必较,白香君怕是要被他们连累了。 他神念一转,神识扫过整个城主府,并没看到白香君的身影。 他又给李笑一传音。 “如今白香君看起来不在城主府内,我让笑一去大长老那问一问。” “嗯。” 夜染音听此颔首,她当时虽觉得有些不妥,但她不是白香君,没办法替白香君做决定,只能选择自己来这里。 很快,李笑一给了李剑山回复。 李剑山皱眉:“笑一去找了大长老,大长老说白香君有急事离开,笑一去问过守卫,确实如此。” 夜染音道:“可是,我与白姑娘一起来时,白姑娘曾说,她会为三小姐复查,且住在城主府中。” 李剑山眉心皱的越发的紧:“我让笑一来一趟,正巧也要麻烦你帮她看看。” 夜染音道:“说起来,三小姐的病情,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个,让她自己告诉你吧,我只知道,三年前,她与她的双生妹妹一起去了一个连九重天天之骄子都会去的古地,在那里,发生了一些事情,她的妹妹死在那里,她也受了重伤,不过还好,她曾在古地帮过雀山老祖的孙女,所以雀山老祖答应拿出神器帮她续命……这三年来,一直找白香君为她复查,是因为笑一曾用过两次死剑,消耗大量生命力,整个人十分虚弱,所以在为她调理。” 李剑山说到这里,连挺直的背都佝偻几分,叹息道:“其实她身体的具体状况,我也不是很清楚,她那孩子,从来都只会让我放心,说会一直陪着我……哎,都怪我,当初派儿子儿媳去清缴贼人,导致他们夫妻双双丧命,只留下一双可怜的孩子,我却也没照顾好她们。” 对此,夜染音也不知该如何安慰李剑山。 若她的亲人遭逢这样的大难,她也会很难过。 一旁,君见娴转移话题,疑惑道:“城主,既然三小姐只有一个双生妹妹,为何她排行第三?” 李剑山道:“她还有一双双生哥哥,只是去九重天闯荡没几年,命牌就破碎了……人也不在了。” “……” 叶亦寒听此,垂下眉眼,心中升起一丝庆幸。 在弱肉强食的修行者世界里,修行者的成长,其实一直危机重重,如他们兄弟这样顺风顺水的,少之又少。 不过,他们能这样一帆风顺的最大原因,还是因为夜染音一直走在众人最前面,一直强于许多人,一直在保护着他们…… 几人正聊着,李笑一来了。 看到夜染音几人,她朝众人颔首示意,然后道:“白师姐向来是个细心的人,她不可能不告而别,但门卫又确实看到她离开了。” 君见娴道:“会不会真有别的急事,来不及告知你?” “可是传音也不费事,只是一个念头的事情。而且,我现在用传音石联系不上她了——我们的传音石,材料特殊,只要在一个星域之内,都能联系到对方。” “有没有一种可能……”夜染音沉吟。 其他人齐齐看向她,她道:“离开城主府的,根本不是真正的白姑娘。” 众人愣住,齐齐看向夜染音。 李笑一很快反应过来:“你是说,是别人变幻成了白师姐的模样,假装离开城主府?” 夜染音想起一件事:“我怀疑是这样的,而且,我恰好有找到她的办法,不知你们可愿一试?” “什么办法?” “她之前想要见识用毒尊炼制的毒丹,当时被毒丹毒倒,我曾用灵液帮她祛过毒,而我身边,恰好有对灵液气息十分敏感的灵植,可以凭此锁定白姑娘的位置。” “那就拜托了。”李剑山还没来得及开口,李笑一就道:“我知道不该麻烦夜姑娘,可我真的担心白师姐……夜姑娘,无论能不能找到白师姐,我都会寻来十颗毒丹送到府上供你把玩。” “……”李笑一可能是见之前沈辛送夜染音毒丹,就以为夜染音喜欢毒丹了。 不过,夜染音也没纠正,更没拒绝。 毕竟,光她治好李剑山的神魂这一点,这十颗毒丹,她都拿的心安理得。 “那我试试。” 夜染音心念一动,手腕上悄无声息长出一根翠绿的枝丫,枝丫上面长着绿色的叶子,旁边还开着不和谐的花朵。 它们分别是小树和花花。 这两个小家伙对灵泉的感知十分灵敏,几乎被放出来,和夜染音意念沟通的那一刻,就锁定了白香君的位置,并将其反馈给夜染音。 君见娴,李笑一,李剑山都好奇的看着奇怪的树枝和花朵。 只李剑山一脸凝重,如临大敌的盯着两个小东西,他一个域主,竟然从那看似寻常的树枝上,感受到了一丝威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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