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齐齐看向夜染音。 夜染音道:“为诸位寻找重塑肉身的材料,必然非一朝一夕可以完成,而在这漫长的等待中,诸位若是就此在梦之力中沉睡,未免太过可惜。” 太上长老也认可的点头。 “但我们作为梦之力的‘灵’,无法和梦之力剥离开来,若不借助肉身,是离不开梦域的。” 众人纷纷表示:“沉睡也无妨,对我们修行者而言,这是很简单的事情。” 夜染音摇头:“我有一个想法,你们要不要听听。” “七小姐请说。” 太上长老心里对夜染音的想法充满期待,总觉得她不会让他们失望。 “如今没有肉身的,除了你们之外,还有星梦宗八千弟子。”夜染音道:“你们修为已经足够强大,沉睡也没关系,但八千弟子的神魂,现在浑浑噩噩被收在聚魂袋中,时间一长,说不定对神智也有所影响。” “确实如此。”太上长老叹息一声:“只可惜,我们没有更好的办法安置他们。” “以前或许没有,现在有了。”夜染音笑道。 “七小姐,你到底有什么想法,快说吧,我们都快急死了。” 有急性子的人开口道。 夜染音道:“在契约梦之本源后,我忽然产生一个想法,我们可以以梦之本源里无尽的梦之力,建造一座由梦之力组成的梦之城,然后将星梦宗八千弟子放出,由你们护持,他们在梦之城必定无神魂破散之忧,同时,你们还可在梦之城中继续教授他们修炼,如此以来,大家都不需要沉睡等待,只需和平日一样修炼即可。” “妙啊!”星梦宗有长老眼睛陡然一亮:“这样的话,将来那些臭小子们,一拥有肉身就能变得强大无比。” 太上长老想的更多:“梦之城,.只存在在梦境和梦之力中的城池,除了擅长梦之力的人,只有沉睡的人才有机缘见到,有可能进入……如此以来,这其实也可以作为七小姐和星梦宗以后的退路。” “是啊,当初我们要是有这样一座城,就算是九重天的人,不懂其中诀窍,也进入不了。” “可是,”星梦宗宗主迟疑:“建造一座梦之城,需要无比强大的力量,还需要力量维持……” “没关系。”夜染音道:“你们现在是梦之本源的‘灵’,可以使用梦之本源里的梦之力,梦之本源可以源源不断的生出新的梦之力,足够维系一座梦之城的运转。” “我曾经听说有只存在在灵界的灵城,没想到今日我们竟要建造一座梦城,不过,我觉得七小姐的提议可行,如此对我们都有巨大好处。” 星梦宗越来越多的人点头表示同意。 夜染音微微一笑:“你们是梦之本源的‘灵’,建造梦之城的事就交给你们了。” “那,七小姐你……你要离开吗?” “暂时还不。” 夜染音道:“我现在还有事,稍后去帮你们……对了。” 她一招手,先前遇到封九宸之后,就被她放弃控制,一直留在最后一座城池的‘真神’被她召来。 “它是由梦产生,与梦之力也有千丝万缕的关系,甚至可以吸收梦之力强大自身,日后就由它镇守梦之城。” “好。七小姐,你有事尽管去忙,我们在梦之城等你。” 星梦宗的长老们都年纪不小了,此时说起建造新的城池,一个个却都如毛头小子一样,迫不及待,神采奕奕。 目送星梦宗之人离去,夜染音才长长舒了口气。 如此,星梦宗之人算是全都有着落了。 虽然日后身负近万人重塑肉身的压力,但那不算什么,只有活下去,才能有各种可能。 “音音,你还有何事要做?”封九宸问,大有一副要帮她处理解决的模样。 夜染音回过神,侧首看着他笑道:“有啊,很重要的事。” “嗯?” 夜染音拉了拉他的手:“就是好好陪陪我那好不容易才见上一面的夫君大人啊。” 封九宸愣住。 夜染音望着两人相交的手:“说说吧,这是怎么回事?明明我们之前还碰触不到。” 封九宸回归神,眼神不由柔和几分。 在他的操控下,他们相交的手上有淡淡的金光溢出,强大的力量令人心悸,夜染音一眼就认出,忍不住惊讶:“神之手?”m.biqubao.com 封九宸颔首:“是的,就是当初你让我保管的神之手。” 夜染音幽幽道:“也是当初在无尽之海,让你选择匆匆离开的神之手。” 封九宸低声解释:“神之手是真正的神明之手,任何力量都无法影响它,所以它能在梦域中出现。” 夜染音若有所思:“所以你现在已经对神之手掌控自如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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