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缓缓的流逝。 在封九宸,夜染音和太上长老的共同努力之下,梦之力终于全部变成了粉色。 这一刻,夜染音和太上长老都有了一种奇异的感觉。 夜染音猛地睁开双眼,双眸中深邃的漆黑一闪而逝。 梦之力上的粉色褪去,太上长老的身躯从梦之力中生长出来,变得凝实起来。 “我成功了!!!” 太上长老兴奋道:“我成梦之力的‘灵’了,我竟然真的成梦之力的‘灵’了!不,应该是说我们。” 是所有将神魂融入梦之力中的众人,都成了‘灵’的一部分,只不过太上长老占主导地位罢了。 “七小姐,谢谢你,真是太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我们可能就直接在梦之力的侵蚀中消逝了……” 夜染音脸上也露出一抹淡淡的笑。 “其实这也是你们自己努力争取的结果,若非你们献祭自身,神魂保存至今,我又怎么能帮到你们?若不是你们延缓梦之力扩散,直到我抵达圣城知晓此事,我又怎会出现在这里?” 她现在的心情也很好,既是因为梦之力的那些残魂不用永远消失了,也是因为和封九宸握在一起的手。 其实之前,封九宸拉着她来这里,她还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刚刚,与梦之力胶着时,源源不断的力量,从封九宸的手中传来时,她才忽然意识到。 她竟然可以触碰到封九宸的手了。 明明之前刚见面时,她是碰触不到封九宸的。 夜染音有心想跟封九宸在私底下说点话,但太上长老明显很兴奋。biqubao.com “对了,七小姐,大家都很感激你的救命之恩,都想出来感谢你。” 说着,四周的梦之力像是煮沸的水一样,不断的冒起泡来,而一个个神魂,也从那裂开的气泡中出现。 有许多夜染音在过去投影中见到的熟悉面孔。 比如星梦宗宗主,星梦宗的各大长老…… 一时间,密密麻麻的神魂自四周出现,将夜染音和封九宸包围住。 “多谢七小姐。” 那些原本虚弱不堪的神魂,在梦之力的滋养下,恢复成原本的模样,一个个都神智清晰,满怀感激的朝夜染音叩首喊道。 太上长老作为他们的代表,对夜染音道:“七小姐,你身怀星梦令,便是星梦宗的主人,从今以后,我们星梦宗全宗上下,皆听命七小姐你一人。” 他在表态,他知道独孤鹤还活着,且独孤鹤还收了其他六个弟子。 但是,在经历这次事件之后,他们认的主人,除了独孤鹤,只有夜染音。 毕竟,除了星梦令之外,夜染音还契约了梦之力,他们作为梦之力的‘灵’,夜染音的确是他们的主人。 夜染音心里也明白,她点了点头:“诸位都请起吧。” “日后,只要我活一日,便会护星梦宗一日。” 夜染音说着,伸出了手。 在星梦宗禁地深处,有一块泛着黑色流光,似石非石,似铁非铁的东西,受到无形的牵引,自禁地飞出,落在夜染音手掌心中。 “这是!”星梦宗的一些老人震惊。 夜染音道:“这便是梦之力的本体,所有的梦之力,都由它而生。” “没错。”太上长老道:“当年主人得到的,就是这个东西,还有令牌,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兜兜转转,这两样东西,又落到了同一人手中。” 夜染音也是在成功契约梦之力后,才知道这东西一些模糊的信息。 它来自真正的梦之星,是真正的梦之星的世界本源的一角,落到这方世界,刚开始平平无奇,但后面可以源源不断的升出无尽的梦之力。 但,真正的梦之星在何处,夜染音也不知道。 总之如今这块梦之本源,被她契约,日后,为她所用。 夜染音想着,心念一动,这快似石非石,似铁非铁的东西,就钻入到她手腕皮肤下,消失不见。 同时,夜染音脑海中又浮现了新的信息。 ‘织梦’,可以为人编织梦境。 和小叮当编织幻境很像,但却又截然不同。 是一种很有意思的能力,夜染音感悟着,脸上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笑容,若非时机不对,她倒很想立即试试‘织梦’这个能力。 收起梦之本源后,夜染音沉吟了下,对众人道:“诸位神魂完整,还都保存有自己的意识,来日我若有能力,必会帮诸位与星梦宗八千弟子一起重塑肉身,重返人间……” 众人听此,脸上都露出振奋之色。 之前他们都以为自己要死了,也没太多想法,现在成了强大无比的梦之本源的‘灵’,几乎不死不灭,他们自然也想拥有自己的身躯,重新在人间行走。 “不过……”他们正兴奋着,夜染音又开口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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