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被黑雾笼罩的天空,在金色佛光的净化之下,瞬间消散,神殿四周,恢复天清气朗。 夜染音控制着神像,将意念传达给周围所有人。 刹那间,神殿周围方圆万万里之内,所有人的脑海中,都出现一座庄严肃穆的神像,神像同时开口,让众人离开星域。 不少人激动无比。 “神谕!真神竟然降下神谕。” 虽然不知道真神为何让大家离开,但众人对真神十分虔诚,连忙都听话的飞走了。 他们不记得自己曾被污染过,不知道金色佛光让他们恢复清醒,不过是几个呼吸的时间,众人都离开了神殿四周。 神殿四周,被清理出了一片战场。 此处,只有神像,翻腾的黑雾,以及穿着流隐袍,隐身在暗处的夜染音。 “哼。” 翻腾的黑雾自然察觉到从四处离开的蝼蚁,不过,他并不在意。 那样的生灵,在他的眼中,毫无意义。 摧毁眼前神像,这世间,便再也没有能威胁到他,净化他的存在。 黑色的雾气,已经精准的察觉到那股净化力量的来源,是神殿中心。 它朝着神殿的方向飞去,飞行过程中,黑雾化作实质,成为黏稠的,带着腥臭气息,混合着无尽疯狂的黑色液体,黑色液体流动着,将整个神殿覆盖。 强大的令人灵魂颤栗的邪恶气息,弥漫在神殿内外。 连夜染音都心神摇曳,有些难以自控的从心底升起暴戾与毁灭情绪。 不过还好,她有一颗琉璃之心,还有草木之心,两者都十分的圣洁,力量神秘而无尽。 源源不断的朝着她身体周围净化者那黑色力量。biqubao.com 这只是身体本能的抵抗。 事实上,夜染音若是使用炎火源质,这些黑色力量,也会被焚毁。 不过,为了让对方使出底牌,为了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一击毙命,夜染音一直强忍着,没有暴露自己。 黑色的液体顺着神殿的窗棂,门缝,朝着神殿内蔓延。 双眼中爆射金光的神像依旧屹立在最中央的位置不动。 但它周围的佛光,在黑色液体和邪恶气息的压制之下,愈发暗淡,摇摇欲坠,像是在黑夜中,即将熄灭的烛光一样。 黑色的液体继续流动着,但却有一缕黑光,在神殿中渐渐拉长凝聚成为一只类人生物。 它的头顶长着长长的弯曲的两根角,双目漆黑又漆黑,鼻头白的的可怕,嘴唇红的骇人,腮边长着一圈绒毛,它看着神像周围的佛光彻底被压制,忍不住哈哈大笑:“不过如此,真神?真是可笑,不过稍微动用点能力,就将你完全压制!” 说话间,它陡然抬手,手掌与身体链接的部分,是氤氲的黑雾,露出的手掌五指很长,指甲如同头顶的两只角,又尖又长又锋利。 它朝着神像的方向屈指一抓。 咔嚓。 神像周身的佛光彻底破碎,甚至,连神像的本体上,都留下了白色的抓痕。 这神像,是对神怀有至高无上的敬畏的六大护法幻想出来的。 虽然因他们能力有限,不能全能,但,防御力却是无敌的,并不会轻易被粉碎。 “嗯?” 黑雾凝成的怪物朝着神像凑近,上下打量着神像。 就在此时。 咻!咻!咻! 一道道炙热的火焰,猛地从神殿四周升起。 不过眨眼间,整座神殿,都变成了被火焰包裹的世界。 “啊——” 怪物惨叫一声,周身发出滋滋的声响,身体与四周的许多黑色液体,都化作烟雾消散。 “怎么回事?” 它好奇的眼神变成了惊恐和震惊。 这股净化之力,比之前的净化之力更加可怕。 可是,这世间,怎会有这么多种力量可以净化它? 身体乃至神魂都被消融的感觉,让它本能的四处逃窜。 但整个神殿都被炎火源质的本源之力包裹,无论它逃到哪里,身体都被灼伤,痛苦不堪。 “可恶的真神!” 怪物愤怒的挥动四肢,朝着神殿打出一道道凌厉攻击。 神殿四周无火自燃,它的攻击全被焚毁,这使得它的力量流逝的更快了。 “怎么会这样?这怎么可能!!!” 不过是由几个人类在梦境中幻想出来的,连伪神都不算的东西,竟能逼它到如此地步? 怪物愤怒的嘶吼着,猛地张口,吐出一口黑色的血液,它周身气息暴涨,速度极快的朝外冲去,看样子,是想要拼着受伤也要逃出去。 夜染音穿着流隐袍,站在门外,并没有阻止。 等怪物身体被消融一大半,只剩下一颗头颅从神殿冲出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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