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亦寒等人打算出去净化魔人,自然会告知夜染音一声。 夜染音想了下,同意下来。 “那你们此行务必小心,如果实在遇到危险,就燃烧这张符纸,它会带你们离开梦境,护你们神魂回到圣城。” 夜染音说着,素手一动,一道道流光浮现在众人周围。 众人一一接过:“我们知道了,音音,你也小心,注意安危。” “对了,音音,那三护法无故失踪,我们可要探查下原因?” “若是能查了查一下也好,查不到就算了,他是域主修为,若是真的出了意外,对手也不是你们能对付的,一切以自保为上。” “好。” 叶亦寒一行人拜别之后,就朝着三护法失踪的星域飞去。 夜染音目送他们离开。 然后收回目光,看向神殿内没有五官的神像。 她只是心中一动,神魂就有一般飘入神像体内,这一刻,她就是神像,神像就是她。 除非有人神魂比她还强大,对神像的掌控比她还深,否则,这神像就是她的分身了。 “星梦宗外那层红色的梦之力,已经快被凿穿了,等到出现缺口,我要第一时间进入星梦宗。” 夜染音在心底估算了下,估计,再有三五日,就可以进入星梦宗了。 这让她忍不住在心底松了口气。 从进入梦境到现在,还不足一月时间,但事情推进的很快,相信要不了多久,他们就可以离开梦境了。 如今,她要继续炼化信仰之力,继续撬动星梦宗的梦之力。 黄昏的余晖洒在大地上,连神殿的轮廓都变成了浅黄色。 这半个多月,因为夜染音的命令,神殿周围的神卫很少。 一团黑色的烟雾,堂而皇之的飞入到神殿周围。 有神卫远远看到,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刚刚好像有什么东西飞过去了。” “没有啊。你看错了吧?”另一个神卫立即否定。 “是吗?”那名神卫看了看四周毫无异样,正准备点头,一片黑雾,就朝着他们袭来。 两人瞳孔瞬间张大一瞬,眼睛逐渐涣散无光,一双手上长出长长的,漆黑的指甲。 下一刻,两人摇摇晃晃,往着其他神卫和四周的城池走去。 “嗯?” 正在修炼的夜染音心中一动,猛地睁开双眼。 “好恐怖,好邪恶的气息啊。” 她对梦之力的感知十分的敏锐,四周的梦之力被污染,她在第一时间察觉。 她明确的感知到,这股污染之力,甚至比之前太阴界域的污染力还可怕。 “比太阴界域的污染还可怕,只能说明……它是污染的源头!” 夜染音想着,神情愈发凝重,也有些庆幸叶亦寒等人的离去。 因为,此时,在梦境中,最危险的地方,可能就是这附近了。 虽然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拥有这样邪恶混乱又癫狂的力量,但夜染音并不急躁,她不紧不慢的拿出流隐袍穿上,身形瞬间消失在常人的视线之中,变成隐身状态。 刚做完这一切,她就看到一团黑雾从远处弥漫而来。 大片大片的黑雾,遮天盖日般席卷而来,使得整个天空都阴暗起来。 “好嚣张。” 一点都不遮掩自己的踪迹,就这么大刺刺的现身。 对方不是蠢,就是对自己有绝对的自信。 夜染音美眸眯了眯,这到底是何生物,为何而来? “真神何在?” 夜染音正沉思着,虚空上,黑雾中就传来了粗哑的声音,响彻虚空:“你的子民,正在被我污染,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他们被污染吗?” 找真神的? 夜染音心念一转,神殿中,神像没有五官的脸庞上,缓缓长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在瞬间射出刺目的金黄色的光。 同时,一股伟岸的佛力从它周身,朝四周扩散而去。 “好令人生厌的力量。”翻腾的黑雾中,粗哑的声音不悦道。 更让它忌惮的是,随着金光的扩散,四周的黑雾都瞬间被净化掉。 这让它清晰的意识到,真神不是之前的护法,并不是那么好对对的。 它来之前,还想着学习这股力量,兼容这股力量,以此弥补缺陷,抵挡净化。 但真的面对这股力量,才发现,这股力量,它无法掌控。 这股力量,天生克它,与它敌对,它若想要炼化,恐怕自个儿整个都会被消融。 这让它不由心惊,天底下,竟然有这样古怪的力量。 不过,这股力量似乎弱于它,越是如此,它越要趁着这股力量尚还弱小之际,将它完全毁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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