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真的是那个不干净的东西,主播,你这不得赶紧给我把那鬼给收了啊。” 姬钰似笑非笑的看向对方,漂亮的指尖敲打在桌面上,说出来的话像是在问直播间的水友们。 “刚刚谁跟我说来着,也就算一下的事儿。” 【这题我会,就这大姐。】 【我姐还是太善良了,都提醒到眼前了,就差指着她脑门儿说这鬼你自己就能解决。】 王桂芳顿时不乐意了。 “哪儿说了?这主播不摆明了骗我钱,还不给我把麻烦事解决嘛,你信不信我报警说你诈骗。” “我不管,今儿睡觉之前,你必须得给我把那鬼抓咯,要不然你就等着律师函吧你。” 【哈哈哈哈,笑死谁了,两千块钱都掏得心不甘情不愿的,还律师函。】 【无语死了,我们姐不是都说了嘛,那鬼在你们梦里念叨的东西,你满足了那只鬼,不就什么都解决了嘛。】 【就是啊,那鬼要是真想害人,也不至于在你们耳根子旁念叨一个月都没动手。】 “不可能,那鬼就是想害我们一家,你听听那鬼在梦里都念叨的些什么,我怎么可能办得到嘛。” 【说来听听,要是真难办,你给钱了,姬钰姐肯定给你搞好。】 王桂芳眼珠子一转,猛地坐回去。 “其实这事儿对我们一家子来说不好办,但对主播来说应该也好整。” “那鬼每天晚上在梦里让我给这丫头搞个单独的房间,你看看,你们看看。” 王桂芳拿起手机,在家里溜达了一圈,一个看起来总共才五十平的两室一厅,再加个阳台,阳台上放着一张一米宽都不到的小床,阳台和客厅之间用窗帘隔开。 杨烨将想要拦住母亲的手收回去,将脑袋低得更低了,生怕被人发现自己的样子。 “不是我哭穷,家里就这么个条件,我和我男人住一间,我儿子住一间,也只能让我家丫头住阳台了,实在是整不出另一个卧室来,那只鬼让我给小烨一间单独的卧室,这让我上哪儿挤个空间出来,除非给我家换个大房子,她想住几间就住几间。” 【得了吧,就你这重男轻女的思想,就算给你再多房间,你女儿能有一个小房间都不错了。】 【我怎么感觉这大姐是想让姬钰姐给她买套房子啊???】 【我也这么觉得,但感觉有点儿离谱。】 “诶,这话可不是我说的,主播你也看到了,这直播间的大家伙儿都这么说,我毕竟也给卦费了,这事儿你要么给我把鬼收了,要么就给我家换个大点儿的房子。” 【我,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尼玛,还真敢想。】 【两千块钱想骗几十万的房子,真是一个一个梦飞出了天窗,真敢做。】 “妈,你真聪明。” 杨炯觉得自己的老妈简直就是个天才,他那小破屋子早就不想住了。 “喂,你听到我妈说的了嘛,我什么时候能住大房子里啊。” 姬钰:…… 今天真的算是开眼了。 “呵。” 姬钰好笑的偏过去脑袋,眸中泛起冷意,二话不说的将连线视频挂断。 【md,好久没见到这么奇葩的一家子了,主播关的好啊。】 【那女娃儿也真可怜,摊上这么个亲爸亲妈,感觉应该是上高中了吧,十几年了都没有属于自己的房子。】 【没有自己的房子很奇怪吗?我也没有属于自己的房子。】 【我也没有,一直到工作了自己出来租房子才有,但每次回家过年我都是睡客厅的,根本就不想回去。】 【不是吧,居然还真这么多没有自己卧室的姐妹啊。】 【你这话有种何不食肉糜的感觉,我觉得这种情况很正常吧,家里小孩儿多的,房子少了,也就只能挤挤,或者睡客厅阳台什么的。】 【搞不懂家里穷还生这么多的小孩儿干什么,这不耽误人嘛。】 “因为越穷越要生啊,就好像多个孩子,他们未来的日子就会多个可能出来,至于中途的生活,在他们看来也许没有什么是熬一熬熬不过去的。” “而这熬的代价,基本上是牺牲生活质量换来的,其中一般情况看来,大部分都是女孩子最先牺牲。” 【感恩我爸妈,从小让我弟弟睡客厅。】 【这对你弟弟也不好吧,我是觉得要是没条件就别生那么多,连个最基本的个人房间都做不到。】 【派大星和海绵宝宝:别说了,我都十七了,我弟弟十五岁,家里没有多余的屋子,我还得跟我弟睡一个屋子。】 【啊?这也太不方便了吧,一点儿隐私都没有。】 【派大星和海绵宝宝:确实有些不方便,我弟弟也觉得别扭,后面有一次干脆自己睡沙发上去了,谁想第二天醒来,家里来亲戚了,一堆人围着他,早上醒来差点儿给他魂吓没了,以后说什么都不去客厅睡,因为那个事儿,我也不敢去客厅睡,笑死。】 【要不是看姬钰姐的直播,我真的不敢想,居然还有这么多人没有属于自己的房间。】 对于周围的社交圈子都是有独立房间的人来说,可能从未想过这世界上还有从未拥有过自己屋子的人存在。 【姐?你居然现在都不下播?】 【对哟,一般算卦算完了,我姐溜得可快了。】 “我平时溜得很快吗?没有吧。” 姬钰站起来,直播间瞬间慌了。 【不是吧,姐,别啊,不算命我们也可以唠嗑啊。】 【都怪上面的人乱说些什么啊,明显姬钰姐是看我们唠嗑看迷了,现在好了,想到要下播了。】 “我不下播,等会儿,我把直播转到手机上。” 【啊?是还有什么事处理吗?】 “第四卦那家人还没有处理完呢,刚刚卦象有变化,我过去看看。” 【不是吧,姐,那一家子的奇葩别管了,自生自灭算了。】 “她一家子的命我是不在意,但是她们租的房子是我一个朋友的。” 姬钰看了看微信那刚不久发来的新消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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