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平郡主_第375章 学说话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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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王出宫后,也没回王府,直接去了长公主府接宣平母子。
  午膳后,宣平离开皇宫后直奔长公主府,近两个月没见到宝贝儿子,宣平想得不行。
  小恒霁还挺给面子,这么长时间没见到母妃还没忘了,被宣平抱过去后就紧紧搂着她的脖子不松手,小脸蛋在母妃脸上蹭着,宣平的心都变得柔柔软软的。
  “母亲,这孩子胖了不少,抱着都坠手了。”宣平笑着对长公主说道,“这些日子辛苦母亲了。”
  “说什么,自家的孩子有什么辛苦的,有他陪我解闷,我反倒是开怀了不少。”长公主笑咪咪地逗着,“恒霁,这是谁啊?”
  “母微~”小恒霁艰难地吐出了两个字,虽然不太清楚,但能明显看出他是在说话,而不是无意识地哼哼了。
  长公主每天抱着孩子看画像,教说话的努力没有白费。
  “恒霁,你会说话了?母亲,恒霁会说话了!”宣平十分高兴,就这一声,宣平就觉得为他付出多少都值了。
  “还有三天恒霁就满周岁了,会说话有什么稀奇的,少见多怪。”长公主说道,“以后多和孩子说说话,你说得多了,他自然就跟着学。”
  安王回来时,小恒霁刚睡醒午觉,正在和宣平抢一个布老虎呢,母子两个笑闹的十分没有皇家仪态,长公主在一旁笑咪咪地看着。
  安王进屋第一件事自然是给岳母大人请安,两人闲话了几句,安王才跑去抱起了儿子,这么久不见,他也想儿子了。
  “父王!”小恒霁这一声清脆而嘹亮,比母妃说得可清楚多了。
  宣平心里的酸味还没泛上来,就被安王的表现逗乐了。
  战场上沉着冷静的安王殿下被儿子的一句“父王”喊破了功,双手僵直地抱着儿子,脸上的表情从呆楞变成狂喜。
  “哎~”安王答应的这一声拐了好几个弯儿,把长公主都逗笑了。
  几人笑闹了一会儿,长公主说道:“三天后就是恒霁的周岁生辰,回去后看看准备的怎么样了,这是恒霁第一个重要生辰,可不能马虎。”
  “知道了母亲,府里前段时间已经开始准备着了,有何叔和两位嬷嬷操办,差不了,明天我再查一遍。”宣平回道。
  晚上一家三口在长公主府用的饭,安王说起了安阳大长公主的事,“安阳姑祖母上书请求归国,父皇决定明年从我们兄弟中找个合适的去迎她回来。”
  “安阳大长公主,远嫁和亲五十多年了,我和你父皇都没见过她的面,她这一生啊,太难了!”长公主感慨道。
  成亲两年即丧夫,被迫嫁给杀夫仇人,还是个比她父皇还年长的老头子,为故国、为生母忍辱负重几十年,如今又老年丧子,只有回归故国这一个期盼了。
  “安阳大长公主确是个值得敬佩的人,”宣平感慨道,“四位和亲的大长公主,其中两位和亲没几年就郁郁而终,另一位华阳大长公主完全是命好,生了北临王唯一的王子,荣养一生。只有安阳大长公主是自己从逆境中杀出来的路。”
  “可不是,她的处境比琼华还难呢,至少你们父皇从未忘记过女儿,还有些愧疚,生辰、年节,使臣礼物从未断过。
  可她的父皇,只有在需要她时才会想到她,还是她的弟弟,先皇继位后才给了她应有的尊荣待遇。”长公主叹道,先皇除了命短,其他方面真不错。
  “有史以来第一位回归故国的和亲公主,不过这也给了各国一个信号,我朝的对外政策开始变得强硬了,四方边境诸国,你们现在有把握吗?”宣平有些担心,这可不是普通的外嫁女丧夫后回娘家养老。
  “有把握,如今也就安南边境有些不太平了,不过也是小打小闹,定南军压得住。”安王说得,“若要能完全碾压周边各国,怎么也得国内平稳发展几年,积累国力。皇姐等得了,姑祖母却未必等得了了。”
  “这倒是,回国这事儿越早越好。”宣平点点头。
  三人吃饱喝足,坐上了回府的马车,小恒霁已经困了,安王抱着他,给他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让他睡着。
  宣平出宫的路上,琴韵就已经向她汇报了这两个月发生的事,如今宣平正讲给安王听。
  “船队已经组建完毕,这就要出海了,父皇派了洪阅书等鸿胪寺的官员作为使臣随同出海,打算在前往各国贸易时,顺便联系一下各国朝廷。
  “看来这段时间,父皇对那些洋人的调查有了结果,打算自己派人出海去看看了。”安王保持着一个姿势,生怕儿子睡得不舒服。
  宣平接着说道:“丁宁远不想回京了,他如今在父皇面前将身份过了个明路,父皇赏了他一个六品官,他自请随船队出海了,他说他日后想留在南边。
  不过他命暗卫护送回来一个西洋人,据说是个什么科学家,能制火器和其他稀奇古怪的东西,听起来是个适合工部的人才,如今被安排在镇北书院,学习中原话呢。”
  “西洋人?可靠吗?”安王不太相信。
  “丁宁远说可靠,那就八九不离十了,多盯着点儿就是,不怕他能翻天。”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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