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平郡主_第370章 去世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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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大皇子看着严氏脸上的笑容本能的想要逃避,“不用了,我不想听!”他已经是快死的人了,不想知道那么多,何必徒增愤恨和不甘呢。
  “这个事很重要,不听可不行啊!”严氏脸上的笑让人看了心里发毛。
  “我不想听!不许说你这个贱人!”前大皇子用尽全身的力气喊道。
  “可是我想说啊!你还当你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呢,你看看你现在的处境,还有什么资格命令我啊?”严氏靠近了大皇子阴阳怪气地说道,眼神中全是不屑和嘲讽。
  “来人!你个贱人,来人,把她带走,来人!”前大皇子无能狂怒,有心从床上起来,但因身体虚弱试了几次都没成功。
  “别挣扎了,省点儿力气吧,大半夜的谁在门外守着你,反正把门一锁你又逃不出去。”严氏得意道,“唉~,我还真有些不解,你这么多妻妾一直未能有孕,你就没怀疑过什么?”
  “你给她们下了药?你好狠的心!”前大皇子气愤不已。
  “你这脑子可真是越来越笨了,我和她们无怨无仇,为什么给她们下药?再说了,还么多人,怎么下啊?多危险!自然还是一劳永逸的好,你说呢?”严氏轻声细语地说道,脸上却挂着阴狠。
  “你给我下了药?”前大皇子瞪大了双眼,“不可能,不可能,李氏怀过孕,还有曦和呢!”前大皇子不想承认,哆哆嗦嗦地举例子证明自己。
  无论是天生的还是中毒了,他都不想承认自己不能让女人怀孕,就算是他父皇遇刺中毒后也能生孩子啊,只是生下的孩子体弱存活的少,皇帝干脆不让生了,这和不能生是两回事啊。
  “李氏没怀孕,她流产还真是我下药做的假相,不过是为了挑拨你和太子妃的关系,顺便给自己做个掩护罢了。
  毕竟你这么多女人,一个有喜讯的都没有,万一陛下和皇后让精通此道的太医给你诊脉怎么办?
  我下的药,请平安脉的普通太医察觉不到,能察觉到的也会帮我瞒着,可若是专门看这方面的太医,必能发现,细查下来我可就麻烦了。
  至于曦和吗?那可真是个意外之喜,我是真没想到东宫里最是温顺纯良的钱氏,居然会做出与人私通、珠胎暗结的事。
  其实当初她胆小的想放弃这个孩子呢,可偏偏她的情郎被你牵连流放了,她自然得留下情郎的血脉。”严氏满脸都是笑意,说话的声音甚至有些温柔,眼中俱是大仇得报的痛快。
  “你胡说,你故意气我的是不是?这不可能!咳、咳……“前大皇子激动的大喊,却引发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又一口血被吐了出来。
  “你自己想想曦和是更像你呢还是更像钱将军那个养子呢?就是去年会试时负责护卫贡院的秦小将。”严氏满怀恶意地提醒道。
  前大皇子努力催眠自己严氏说的不是真的,只是在故意气他,可还是控制不住的去想那个他只见过两面的男人,他最后一次见曦和时,孩子尚小还未完全长开,但那眉眼确实有些像秦兵,鼻子更是一模一样。
  前大皇子控制不住的又是一口血吐了出来,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眼看就要不行了,却又挣扎着问道:“是谁帮你的?你自己做不到?是谁要害我?”
  “刚才不还想得挺通透的吗,这阵儿怎么又想不开了,你知道了又怎么样,你还能报仇不成?”严氏好笑地看着他,“不过我确实也不知道对方是谁,只要能帮我报仇我知道这么多做什么?”
  “你不抓住他的把柄,就不怕他事后杀了你灭口?”前大皇子艰难的说道,一句话耗费了大半力气。
  “呵,我家人都没了,我养父母也去世了,我不过烂命一条,想报仇都没机会。是他给了我机会,他帮我报了仇就是我的恩人,舍了我的性命保他周全又有何妨?”严氏笑着说道,反正这世间还真没什么值得她留恋的。
  前大皇子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只虚虚地抬手指着她。
  “你就放心的去吧,从前东宫的女眷如今过得还不错,没了你在前边吊着,没了上位的指望,反倒相处和谐了,曦和也长得很好,前太子妃很疼她,段家给送东西都有她一份儿呢。”严氏嘲讽地说道。
  “虽然曦和因你的关系成了庶民,但陛下对这个与他同一日生辰的孙女还是有些喜爱的,他偶尔想起来问一句,下面的人就不敢短了她的东西。她一定会好好长大的,成年后说不定陛下就会放她出来,给她指门好婚事呢。”
  前大皇子恨恨地盯着她,眼睛睁的老大,想要说些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出来,最后就这么死不瞑目的去了。
  严氏开始收拾一切的痕迹,给人整理了一遍遗容,合上了他大睁着的双眼,擦去了唇边的血迹,梳了梳头发,又换了干净的衣服和被褥,让他的死相看上去十分安然。
  做完这一切,严氏脸上的表情淡去,充满了茫然无趣,大仇得报,她好像真的没什么活着的欲望了。
  对于废后,她不打算再做什么了,进宫太难了,那神秘人未必会帮她,再说了,废后如今失去了所重视的一切,在冷宫中痛苦的活着,若是死了,反倒让她解脱了。
  严氏生无可恋地抬头看了房梁许久,最后还是放弃了悬梁自尽的想法,万一别人觉得她是为了这畜牲殉情那可就太恶心人了。若再给她们挨着葬在一起,那她只怕会阴魂不散成为厉鬼。
  严氏想了想,痛哭起来,为她的父母哭,为她的养父母哭,为她的族人哭,也为她自己这不幸的一生哭。
  转眼已到清晨,来值班站岗的卫兵隐约听到了哭声,匆忙打开门进来,就发现前大皇子已经过世了,侍候他的严氏瘫软在床边,声音厮哑地哭着,眼皮红肿,眼泪满脸都是,别提多惨了。
  今天没有朝会,皇帝一大早正在养心殿批折子,宗人府的左宗正就来禀报,皇帝的嫡长子昨夜没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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