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平郡主_第280章 景王的势力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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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相连着两天没睡好,早上带着两个黑眼圈就去了议政殿,办公的闲暇之余找了林启说话。
  “林相,你说我若想把家中几个小孙子送到镇北书院读书,安王殿下能同意吗?”段相想了一夜做出了这个决定,一来给安王表表忠心,二来也听说了那里的教育模式,觉得可以期待一下。
  林启看他那疲惫的样子就知道他这两天过得不痛快,也知道他这么做的用意,“镇北书院可以说是安王殿下为镇北军的子弟开办的义学,里面上学的大多是普通军士的子女以及烈士遗孤,说实话不太适合我们这些世家的子弟。”
  镇北书院的教学以实用为主,目的是为了给孩子们找个出路,可世家子弟要接受的是精英教育,除学习外还要培养气质,锻炼心机和手腕,发展人脉。
  “唉,不瞒你说,这几个孩子养得有点儿心高气傲,事到如今,学问却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磨练心性。况且今年秋天,镇北书院可是考出十几个举人呢。”段相也是真心想把孩子送去。
  镇北书院教学严格,里面的学生不论学问如何,都没有不知轻重惹事生非的,段相看中了这点儿,比他们段家府学强。
  “你若实在想让孩子们去,让孩子们拿你的名帖去安王府,没有不成的。”林启随口道,这点儿小事,安王他们不可能驳段相面子,况且这对安王府也是好事,镇北书院培养出来的必然是心向安王的。
  “对了,景王那边你打算怎么办?”林启早上就得了女儿送来的信。
  “和原来一样,让他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段相提起来就烦,“我对安王殿下忠心耿耿,决无二心。”
  “不是怀疑你,是想让你制造个假相,让景王觉得你动摇了,他有可趁之机,得让他志得意满,活跃起来才行,否则以目前的状况,他还且得蹦哒呢,看着就烦。”林相悄声说道。
  “是挺烦的。要我说啊,安王殿下就是太宅心仁厚了,对兄弟不肯下死手。”段相叹道,从前大皇子心狠手辣,景王就安分的像个鹌鹑,从不敢明面上蹦哒,如今这百般作死的样子,还不是欺着安王对兄弟们心慈手软。
  “你只怕是第一个夸安王殿下宅心仁厚的人了,他这不是没有机会吗?”林启笑着说道。
  “知道,他是等着景王自己犯错,不想用下作手段。他这是打算效仿无为而治,来个无为而争。”段相了然道,安王从未正面争过太子位,他培养势力争得是战场上的无后顾之忧,争的是朝廷政事清明,争的是百姓的利益生计。biqubao.com
  段相不得不佩服安王等人的通透与高明,如今宣朝延续近二百年,朝廷积弊很多,贪图安逸、粉饰太平、党争严重、吏治腐败,皇帝不是不知道朝廷的问题,可他没能力改变,只能尽力维持平稳。
  在这种情况下,他希望他的继任者是个雄才大略,大刀阔斧干事的人。而安王的表现无疑就是这种人,有能力有远见,杀伐果断,刚毅踏实,敢做事能办事,不怕得罪人,对弱者对百姓却又仁爱宽和。
  反观景王,汲汲营营多年,只为自己的利益,对自己没实际好处的事能躲就躲,为君父为朝廷为百姓几乎是寸功为立,最擅长装模作样及歌功颂德粉饰太平,皇帝不需要这样的继承人,宣朝也不需要这样的主人。
  “安王殿下只需做好份内的事,陛下自有圣裁。”林启不紧不慢地说道。
  “行,我知道了,景王那边我会想办法的。”段相答应了下来。
  日子不紧不慢地过着,不知不觉十来天过去了,最近一直没什么大事发生,安王还是在养心殿看奏折,其他人该干什么干什么。
  只有景王时不时的蹦出来折腾一下,不过实力和智商都是硬性条件,造不成什么困扰,轻松就被解决了。
  安王他们现在看景王就是个跳梁小丑,林启更是将他当成了锻炼林言的工具,让他带领下面的新晋官员如洪阅书、丁锐阳等人与景王手下斗法。
  这次叛乱导致朝廷官职空缺严重,通过了考试考察的新科进士们提前领了实职,不过经验毕竟少,通过景王党来历练一下正好。
  而景王自己却感觉良好,无他,段相虽然面上一副坚定追随安王不动摇的样子,但私下却与他有些心照不宣的来往。
  段家大爷,未来的段侯爷悄悄投靠了他,虽然段大爷说他是自作主张,违背段相意思来的,但最近段相没少不动声色的给他行方便。
  在景王看来,段相这就是有意投靠,只是被什么事牵制住了,可能是被安王他们抓住了把柄,还被逼无奈将几个孙子送去了镇北书院。景王相信,只要有合适的机会,段相就能在关键时刻反水,给安王致命一击。
  最近景王心思都在段相身上,忽视了景王派本身的问题,有几个官员对景王的忠心产生了动摇。
  动摇的原因就是之前那三个御史的事,景王府对三个御史作出的补偿,让他们有些担忧。
  景王借着身在吏部的便利条件,将宋大人的堂弟、和王大人的长子都给升了一级,周大人的侄子从偏远县城调到富庶县城。
  景王妃也亲自去安慰了三家的家属,虽然是悄悄去的,但带的东西多啊,基本能保证他们生活无忧。
  可以说景王府做出的补偿充满了诚意,不可谓不重,感动了许多景王派的官员,立志要为景王殿下赴汤蹈火。
  但对于一些与那三个御史有交情有了解的人来讲,景王妃的补偿还算有用,但景王这补偿缺少了诚意,是敷衍是作秀,压根不是真心补偿。
  虽然大家族都讲究家族利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方便补偿本人,补偿给家族之人也没什么,但大家族也充满了勾心斗角啊。
  宋御史和他的堂弟面上兄弟相携、守望互助,其实背后恨不得给对方捅刀子;周御史谋害兄长抢来了家主之位,又打压兄长留下来的侄子,只是没压住才让他出了头;王御史不喜亡妻留下的长子,宠爱继妻生的次子,与长子间关系紧张,几乎已不来往了。
  (齐王说的很对,这三人人品都不怎么样。)
  景王的补偿可以说都给了三位御史的仇人,可见是一点儿都没用心,连打听一句都没有,想当然的自作主张了。
  这些人突然有些害怕,万一有朝一日他们为景王冲锋陷阵不幸了,所挣得的好处是不是也要便宜了自己家族中的仇人?这些人被蛊惑的脑子清醒了一些,还是保自己要紧,做事就不那么一往无前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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