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平郡主_第180章 冤枉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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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到徐侍郎传来的信后,安王就在府内等着皇帝传他入宫,与宣平两人下着棋,安王淡定悠然,宣平却心神不宁以至于连输两盘。
  传旨的太监带着一队御林军前来传旨,皇帝命安王即刻入宫。
  看着全副武装的御林军们,安王问道:“父皇命本王入宫直接宣召就是了,公公怎么摆出这么大的阵仗?”
  “安王殿下,陛下发了好大的火,您快一些吧。”来人是李福的徒弟吉祥,有意卖安王一个好,于是悄悄说道:“刑部王侍郎带着从前贵妃娘娘宫里的赵公公入宫见驾,似乎是讲了兵器坊、怨恨什么的。”
  安王悄悄从袖口拿出个荷包交给他,“有劳公公略等,待本王换好衣服即刻入宫。”那边何叔也掏出一个荷包塞给了御林军的小头目。
  安王换好衣服,宣平有些不舍地拉住了他,虽然后面的事已经安排好了,但宣平还是害怕出什么意外,十分不放心。
  “无妨,不会有什么事的,放宽心就是了。”安王扶着宣平的肩膀安慰道。
  宫里来人虽然着急回宫复命却也不敢催促,毕竟皇帝虽然发火要押安王回宫,却并没下令围困安王府,安王这次未必就会跌落谷底,而且安王妃向来受宠,几人也不敢得罪。
  安王随着人一路来到御书房,刚一跪下行礼,兜头一个奏折就扔了过来,“逆子,你看看你干的好事!事到如今,你有何话讲?”
  安王拿起地下的奏折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父皇,儿臣冤枉,望父皇明察。”
  “冤枉?那你再看看这些!”皇帝命李福将刑部呈上来的证据拿给安王。
  安王翻看了一遍,他仍是那句话,“儿臣冤枉,儿臣并没有让人私铸兵器,请父皇明察。”
  “人证物证俱在,铁证如山,你哪里冤枉了?”皇帝气得拍了拍桌子。
  安王:“父皇,儿臣小时候很少能见到父皇,听着书房里的伴读们讨论自家父亲,儿臣总是很低落。
  可每当这时母妃总会告诉儿臣,我的父皇他不光是我们兄弟姐妹的父亲,还是日理万机的一国之君,他没有那么多时间像寻常父亲一般亲近儿子,可他心中却是十分挂念的。
  母妃说儿臣未出生前,父皇便早早地亲自为儿臣选了名字,日日来关雎殿探望,抚着母妃的肚子与儿臣说话,偶尔儿臣踹您一下都会笑得半天合不拢嘴。”安王语调平淡,却透着对母妃对从前的想念。
  皇帝听着安王的叙述不禁想到了从前与爱妃相爱的幸福,以及当他知道爱妃有孕时的喜悦期盼,还有他好好呵护他们母子的承诺。
  “母妃临死之前告诉我,父皇是爱儿臣的,只是要操劳国事身心俱疲,又不善表达,儿臣要做个善解人意、听话懂事的孝顺儿子,长大后更要为君分忧。”安王神色变得有些哀伤。
  皇帝想起了这个儿子小时候,他不爱说话,却是最让人省心的一个,不争不抢,可惜他却因他懂事不闹腾而忽略了他。
  爱妃一直在儿子面前为他说话,临死之时仍不忘劝儿子,爱妃对他痴心一片,是他辜负了爱妃对他的满腔爱意。
  “母妃去世后,父皇发现儿臣对兵法感兴趣,便特地找来名师名将,让儿子习武艺,研兵法。儿臣感激父皇的关照,勤学苦练从不敢懈怠,只盼着有一日能为父皇平定边疆。”
  皇帝听到这儿却有些心虚,自爱妃去后他就刻意忽略了这个儿子,是长公主发现了这孩子的兴趣与天赋来求他,老师人选也是长公主提前考察好的,他只是为给长姐面子才同意的此事,没想到这孩子却一直为此事感激他这个父皇。
  安王当然知道这事儿是长公主提的,虽然长公主从未告诉他,但他能猜到,因为只有长公主会时常来找他说话,关心他的所思所想。
  当时父皇根本不关心他,皇祖母虽关心他,却只是关心生活和身体健康,她从不关心皇子们的教育。
  “儿臣戍边十余年,一直尽心竭力,只为能为父皇分忧,无论有多苦,儿臣都甘之如饴。
  父皇破格封儿臣为安亲王,赐儿臣安王府,父皇操心儿臣婚事,特意召儿臣回京,儿臣才得以与王妃相知相惜,相爱相守,儿臣夫妻俩人更是感念父皇恩德。
  儿臣感激父皇,也一直牢记母妃的话,敬爱父皇。谁知今日遭逢变故,竟有些觉得,京城的风却远不如燕云的风温暖亲切。”安王说到这满脸的悲伤。
  皇帝被这番话触动,充满了对爱妃的怀念,对儿子的愧疚,他面色和缓下来,略带着急心痛地问道:“你既然冤屈,为何不与父皇解释?父皇自然会为你做主啊!”
  “儿臣从未想到父皇是不相信儿臣的,儿臣不知该如何辩解。”安王伤心地说道,“儿臣只求父皇能不要直接定下儿臣的罪,再仔细调查一番,为儿臣洗刷冤屈。”说完后,安王磕下头去,伏在地上,整个人透着一股悲凉。
  皇帝:“父皇决不会让你蒙受不白之冤的。李福,传旨下去,此案移交大理寺查办,告诉大理寺卿,仔细查办,不可草草结案。”
  这就是已经相信安王了,否则不会将此案交给林二爷,林二爷自然是不会草草了事冤枉侄女婿的。
  “儿臣谢父皇恩典。”安王满脸感激地谢恩。
  “罢了,你回府等着查明真相结案吧。”皇帝摆摆手。
  “父皇,儿臣虽是皇子亲王,按律这时也该去大理寺的监牢候审才是,回安王府只怕会招来议论,儿臣不能让父皇为难,这就去大理寺,只求父皇派人去安王府传个话儿,莫让王妃担惊受怕。”安王正色道。
  皇帝没想到此时安王还为他着想:“你这个老实孩子啊!你本来就是冤枉的,只要等林爱卿找到证据证明你的清白即可,为何要自请去那肮脏之地?你若是怕有人说闲话,那父皇就把你禁足在关雎殿吧,正好陪陪你母妃,告诉她不要担心,朕一定做个好父皇。”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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