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尚书吴大人接到线报说在京郊山上有人私铸兵器意图谋逆,吴尚书急忙点齐人马出了城。 冲进目标山洞时,两方人马正在对峙,中间被围的是安王亲兵,外面的是太子东宫的御林军。吴尚书一看这场景就有些头皮发麻,他知道自己是被人拖进浑水了。 吴尚书是正儿八经的忠君派,对于诸位皇子之间的争斗向来是冷漠视之,全看陛下如何决断。 他手下两个侍郎一个是太子一派,一个是安王那边的齐派,两人最近没少明争暗斗,但只要不影响公事,吴尚书向来不插手。 今天这种情况,他想置身事外却是不行了,他冷冷地扫了一眼引他前来的刑部主事,平常隐藏的真好,只是不知他是哪派的?但无论他是哪派的,日后别想在刑部有好日子过。 吴尚书硬着头皮询问事发经过,对峙双方各执一词,都说是对方私铸兵器,被发现后就杀人灭口。 吴尚书只得命人先将双方的人缴械押出去,然后仔细勘察现场,太子的人很配合地将武器交了出去。 副统领知道他们是中计了,刚才他们才进来,外面就冲进来一群御林军将他们团团围住,接着就有刑部的人赶到了。 所幸来的官员并不是太子一方的,身正不怕影子斜,思量了一番副统领命人放下了武器,不能给吴尚书留下胡搅蛮缠、妨碍公务的印象。 吴尚书很满意双方的识趣,等他们出去后亲自带人细细查验了现场,满地的工匠尸体并没有什么特征,物品也都是铁匠寻常用品,转来转去没什么发现。 这时那个主事大叫道:“大人,这里有个暗门,里面似乎是库房,还有东西在。” 吴尚书不紧不慢地走过去,里面有十几个大箱子,那主事急忙上前打开箱子,拿出里面的刀给吴尚书看:“大人,你看,这刀上都刻了镇北军的军徽,想来是他们打造完还没来得及运走。” 看到这些刻有军徽的刀剑时吴尚书就明白了,他快气笑了,这帮人用这么粗糙的手段行陷害之事,这是把他当傻子耍呢? 安王之前常年在山高皇帝远又地广人稀的燕云,要私铸兵器还用跑到京都附近?这里人多眼杂的是怕被发现不了吗?况且兵器都是私铸的,为何还要刻上镇北军的军徽?安王若傻成这样,怎么能与北胡军队对抗这么久? 吴尚书也不说话,只静静地看他们表演,只见这主事又带人从角落里搜出了三个战战兢兢的人,一个白面无须的老头,说话尖声尖气的像个太监;两个身强力壮的青年,胳膊十分粗壮,看着就像铁匠。 三人似乎被吓坏了,口中只胡乱嘟囔着“王爷、饶命,别杀我,王爷,别杀我,我肯定不会乱说的。” 吴尚书懒得再看这场闹剧了,吩咐道:“把人和东西都带上,我们回城。” 回城后,吴尚书把人支开,自己去找徐侍郎了。他可不想趟浑水,让他们自己争去吧,不过吴尚书还是讲公道的,既然是安王被冤枉了,那就找他的自己人查案好了。 吴尚书自以为好意将案子交给徐侍郎处理,谁知徐侍郎不领情:“大人吩咐按理下官理应照办,可下官如今手头公案颇多,实在是分身乏术,不如将这案子交给王侍郎吧。” 吴尚书有些不敢相信:“你听明白案情了吗?这可是私铸兵器的大案!” 徐侍郎不慌不忙:“下官听明白了,正因为是大案,下官才怕处理不及时影响了大事,此事还是交给王侍郎吧。” 吴尚书注视了徐侍郎一会儿,猜到这可能是安王一派打算将计就计,可谋逆之罪,安王又能从中得到什么?一不小心就得终身圈禁,甚至赐死。 “罢了,既然徐侍郎事务繁多,此事本官就移交给王侍郎吧。”吴尚书决定不管了,爱咋地咋地。 “多谢大人理解!”徐侍郎作了一揖。 吴尚书又找到了王侍郎,可太子他们既然找了吴尚书就是打算利用皇帝对他的信任,王侍郎自然也不想接手。 可惜吴尚书铁了心的不管此事,于是拿出徐侍郎来吓唬他:“王侍郎,本官要事在身无暇他顾,此案若你不办,那就只能交给徐侍郎了。” 王侍郎怕徐侍郎帮安王脱罪,那他们经营许久的计划可就泡汤了,“既然尚书大人公务繁忙,那下官愿意代劳。” “案件的资料以及人证物证,本官会派人送来的。”麻烦推出去后,吴尚书一身轻松的回去了。 王侍郎来审案那就太容易了,刻有军徽的刀剑就是物证,再加上那三个人证,完美! 第二天一大早,王侍郎就写了奏折,带上人证物证入宫求见,皇帝听说有人私铸兵器,当下就宣他觐见了。 皇帝看了东西后倒没有直接发作,安王自入京以来都比较孝敬他这个父皇,除了议和一事外从未忤逆他,所以皇帝还是想多给他点儿信任的。 “王卿,犯人赵杰何在,带他前来见朕。”皇帝还记得赵公公,那是他派去服侍端惠贵妃的,后来又去了安王府。 赵公公在皇帝面前痛哭流涕,直言自己对不起皇帝:“陛下,老奴该死,是老奴辜负了陛下的信任,老奴不但未能劝阻殿下,还帮殿下做了错事,老奴该死。” 皇帝:“这么说真是安王建得这兵器坊?” “陛下,正是,殿下觉得是您的忽视才导致贵妃娘娘抑郁早逝,还说娘娘一直恨您将她骗进宫,殿下一直想为娘娘报仇,封王后他有了机会,所以寻了个错处将老奴送到庄园里,实则是命老奴管理兵器坊,老奴助纣为虐,老奴有罪!”赵公公悲切地趴在地上请罪。 皇帝这些年一直不肯正视端惠贵妃的死因,拼命催眠自己爱妃的死与自己无关,是安王命格不好冲撞了她。谁知今日却被人当面揭了出来,还说爱妃恨他,皇帝顿时恼羞成怒,怒火中烧,“来人,将那个逆子押进宫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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