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平郡主_第10章 婚事作罢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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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晚上皇帝看到调查结果,与林言一样,他也想不明白二皇子这么做的原因,毕竟风险太大了,而就算成功了对二皇子也没有任何益处,他早就绝了继位的可能了。
  在宣朝,夺位失败的皇子顶多也就是个圈禁一生,继任新君因着祖宗规矩也为了自己的名声一般不会对自己的兄弟赶尽杀绝。
  二皇子圈禁于王府虽然不能出府,但待遇仍是皇子待遇,照样的锦衣玉食,美婢环绕,至少他这个父皇在位时是这样。
  纵然日后太子继位后削减二皇子的待遇,有王府名下众多的田产商铺在,他也能维持自己奢华的生活。
  皇帝实在想不到让二皇子这般不顾后果铤而走险的原因是什么,于是命暗卫统领代表他回京对二皇子进行质询斥责,同时深入调查其中原因。
  此时宣平和长公主正在太后的大帐里陪太后用晚膳,宣平早已经从昨天的惶恐中平复了下来,恢复了往日的性格。
  这祖孙三人私下里吃饭时从来不讲食不言的规矩,一顿饭下来说说笑笑,宣平说得太后心情舒畅,多喝了半碗羮汤。
  晚饭后,母女二人又陪太后说了会儿话后,太后怜惜宣平昨日受惊,便催促宣平早点儿回去休息,于是母女二人一起返回大帐。
  长公主和宣平没有坐轿,两人慢慢走着回去,就当是散步了,身后一堆丫鬟护卫默默跟随着。
  “宝儿,听说上午太子去见你,被你拒绝了?”长公主问道。
  “是,女儿不想再跟他有什么瓜葛了。”
  “听护卫长说刺客是被太子引过来的,太子趁你的护卫缠住刺客的时候独自跑了?”昨天听护卫长说起经过时,长公主恨不能提剑砍了太子,如今只想借这个机会彻底断了女儿和太子的关系。
  “是,刺客见杀太子不成,转而将目标定在我身上,太子趁机在东宫侍卫的保护下走了,都没回头看女儿一眼。”
  “我早说过太子不是良人,没有担当、贪生怕死,你现在可想明白了?”
  “女儿其实早就想明白了,只是与太子是自小的情份、多年相处下来自然与旁人不同,我理智上明白太子不是良配,可在情感上短时间内却割舍不下,如今女儿能彻底放下这段感情了。”
  “嗯,那这次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天下好男儿多的是,以后好好挑选一个有情有义的。”
  长公主母女二人回去休息不提。皇帝却又发了雷霆之怒。原来是皇帝安排在太子身边一个护卫,在刺杀中受重伤昏迷,醒来后向皇帝传了消息,说明了事情经过。
  太子故意引着杀手去找宣平郡主,利用宣平郡主的人来抵挡杀手,后又抛下郡主独自逃命的事传到了皇帝耳中。
  皇帝听后当时就摔了茶盏:“无情无义,卑鄙无耻!把危险带给宣平后又抛下宣平独自逃命,这次宣平只怕是对太子失望至极了,他俩的婚事再无可能了。此番他是彻底把宣平弄丢了,只望他日后不要把太子之位也丢了!”
  次日清晨,太子来向皇帝请安,刚跪下,一杯热茶就泼在了他的身上。皇帝暴怒,质问道:“你故意将杀手引向宣平的位置,借宣平的人挡住杀手,又抛下宣平独自逃命,这招祸水东引用得不错啊。”
  “父皇,儿臣承认危险是儿臣带给宣平的,但儿臣并不是有意为之,只是逃跑时正巧碰上了宣平。”太子狡辩道。
  “危急之下,你不往有卫兵巡逻、更为安全的山林外跑,反而绕了个远路碰上了宣平?”皇帝讽刺道。
  “给你出主意的那个贱婢就是为了让你和宣平之间再无可能,她只怕是想着若宣平遇害是最好,而就算宣平安全脱险了,也一定会对你失望至极。”
  “父皇,依儿绝没有这种想法,依儿向来心软善良,不会有这种恶毒的想法,她只是下意识想找能让自己觉得安心的人,她是信任宣平。”太子下意识地为王依依辩解,心里却惶恐不安,皇帝连细节都知道的这么清楚,说明在他的身边安排了人。
  “蠢货,平常看你也算睿智,如今却被一个内宅妇人迷了心智,盲了眼睛。也罢,回宫后选个出身高贵、稳重大方的太子妃吧,免得你被无知妇人蛊惑。”皇帝懒得管太子后院的事,干脆找个聪明有手腕、处事有度的太子妃。
  “父皇,太子妃的人选早就定下是宣平啊!”太子大惊,他虽不满宣平风头太盛,总想压制她,也移情于王依依,但他从没想过要换别人来做太子妃,在他心里,宣平是最适合做他正妻的人。
  “什么时候定下的,你们签下婚书了?还是朕下旨给你们赐婚了?”皇帝问道。
  “儿臣与宣平两情相悦,这些年只为等她成年啊!”
  “你跪在朕的殿前非要娶那个侍妾是因为与宣平两情相悦?”皇帝说,“你遇刺时宣平不顾危险留下来救你,你却将她抛下,利用她帮你挡住刺客,而自己带着侍妾逃命,这是与宣平两情相悦?”
  “依朕看,是宣平自做多情罢了,太子可是半点儿都不在意她!”
  “父皇……”太子想争辩,却被皇帝打断:“好了,此事就这么定了,你不必多说。以后你与宣平就只是表兄妹而已。”
  “父皇,这事总要看一下宣平的意思吧。”太子还想争取一下,他认定宣平对他情根深种。
  “没必要,现在宣平的意见已经不重要了,”皇帝摆摆手道,“因为朕绝不许宣平嫁一个无情无义、没有担当、不但不能保护她还要把危险带给他的男人!”
  “你也不要想着去找长公主来劝朕,刺杀一事她肯定已经知道详情,如今必然不敢再把宣平嫁给你。”
  “父皇,儿臣不能没有宣平。”太子哀声叫道。
  “滚,别在朕面前装情圣,以后不许你再私下去见宣平!”皇帝吩咐人将太子带出皇帐。
  太子没有办法,只能去找皇后想办法。皇后听了详细的事情经过后虽然又气又急,可暂时也没有办法。毕竟此事若是发生在皇后的女儿或外甥女身上,皇后也是无论如何都不想成就这门婚事的。
  无法,皇后只能将太子狠狠地骂了一顿,又派人去赏王依依掌嘴五十下,却被太子死死拦住,说此事与王依依无关。
  见事到如今,太子还没看明白王依依的险恶用心,仍然对她百般维护,皇后更加生气,同时也万分后悔当初为了给长公主和宣平添堵,没有在发现王依依勾引太子的第一时间就除掉这个祸害。
  如今再想动手除掉王依依却是晚了,太子对王依依十分迷恋,她若是杀了王依依必然会影响与太子的母子之情。
  同皇帝一样,皇后如今只能寄希望于娶个漂亮又厉害的太子妃,争一下太子的宠爱,压制住王依依,免得日后太子被王依依迷惑得行事更加荒唐,从而丢了太子之位。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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