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辰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如果这是一场噩梦,她只希望自己能够尽快醒过来。 尽快醒过来啊! 马辰在心中怒吼,但无济于事。 眼前的世界,仍旧没有任何的变化。 那支迎亲队伍,似乎是注意到了她的存在。 所有人,开始以一种整齐划一的动作,满满转动自己的脑袋。 他们侧着身体,将头往自己的左边偏动。 “你……要来吗?” “你……要来吗?” “……” 所有人开始呢喃,声音逐渐汇聚。 这副场景,让马辰毛骨悚然。 马辰本能地想要后退,但是她退出一步,却距离那支迎亲队伍更近一些! 向左,向右,或者是向前…… 都是一样的结果。 只要是她有什么动作,她就会和那支迎亲队伍接近的更近。 这里,似乎是她无法逃离的深渊噩梦。 她想要做些什么,但在这种自己完全搞不清底细的地方。 似乎做的越多,错的也就越多。 她和轿子的距离越来越近,她甚至能够清楚地看到,那些人根本就不是人! 的确,她之前的猜测没错。 那些人,都是纸扎人! 只是制作这些纸扎人的工艺太好,让他们以假乱真。 哪怕是几乎要到了跟前,马辰都差点没能分辨出这些纸扎人的身份。 “你为什么不动了?” 凄凉的声音,从那座停止的轿子之中传来。 马辰瞪大双眼,紧攥着自己的衣角,没有回应。 做的越多,错的越多。 马辰继续告诫自己。 “咚!” 一声闷响,似乎是什么沉重的鞋子,踩在了木质的地板上。 接着,帘子被拉开,一道身影从其中走出。 马辰在看清对方的瞬间,脸色猛然一变,差点没崩住直接叫出声来。 轿子之中走出的,是一名穿着龙国式婚礼服装的新娘子。 她的身段婉转,身形十分高挑,一套红色的礼服在她的身上显得尤为好看。 她的皮肤白皙,但却不是纸扎人那般的苍白,而是肤若凝脂,好看的出奇。 古话说得好,一白遮百丑。 这个女人的皮肤,绝对能够达到这种效果,甚至远远超出。 除此之外,她的服装也很其他纸扎人不一样,喜庆的同时也并不叫人觉得诡异。 反而十分的好看,像是精挑细选之后选定的礼服。 她的头顶,还有一顶纯金和许多宝石打造的冠,看着就富贵逼人。 但马辰的注意力,却全然不在这些外表的华服之上。 而是在这个人的脸上。 马辰瞪大了双眼,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女人。 她…… 她和自己的长相,怎么一模一样?! 是的,从眼睛到鼻子,从嘴巴到脸型,甚至是耳朵眉毛,都没有任何区别。 就好像一个完完全全的复制人一样,站在马辰的面前。 唯一的不同,或许就是这人的气质更加偏向女性化,头发也并不是马辰一样的寸头,而是一头柔顺好看的青丝。 这是一个极其貌美的新娘子,脸上涂抹的胭脂更是为她的容貌填色几分。 如果忽略掉,她和马辰的长相其实一模一样这个事实的话。 不对。 马辰咬紧牙关。 就算是忽略掉对方的长相和自己一样,她也会觉得诡异。 太诡异了! 在一堆不正常的纸扎人迎亲队伍里,忽然混入了一个看起来哪哪都正常,甚至十分漂亮的新娘子,这才是最诡异的地方。 “咚!咚!” “当!当!” “……” 纸扎人们又动了起来,他们吹响了自己的乐器,整个队伍重新恢复了活力。 但让马辰觉得惊悚的是,他们没有再继续按照原定的方向赶路,而是朝着他的方向慢慢过来。 新娘子也没有再上轿子,而是慢慢渡步,朝着她的方向走了过来。 她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马辰。 “你究竟是谁?!你究竟是谁?!” 马辰在怒吼,她死死盯着眼前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新娘子,心态即将爆炸。 新娘子和迎亲队伍,都没有搭理她的意思。 反而马辰叫的越大声,他们就吹奏的越是欢快。 新娘子慢慢接近过来,马辰也因为自己内心之中的恐惧,猛然闭上了双眼。 “如果这是噩梦,尽快让我清醒过来吧!” 马辰之前是个混太国黑道的。 在这种人生地不熟的异国他乡,能够像马辰这样,混到一个城市之中最大帮派之一的老大。 其本领和心性,自然是极为出众的! 除此之外,她也见过了不少的大风大浪,心态比一般人都要平和许多。 但现在看到的这诡异的一切,着实是让她也有点绷不住。 什么心态,什么平和? 都特么见鬼去吧。 老娘只想快点醒过来。 这就是马辰的心声。 耳边的乐器声不断,马辰猛然睁开双眼。 “醒过来!” “咕噜!” 马辰睁开双眼,没有如她所愿回到现实世界。 眼前,是一张脸,一张贴的很近很近的脸,近到自己甚至能够看清对方脸上的微小绒毛。 两人,几乎是脸贴着贴,马辰看到了对方吹弹可破的皮肤,也看到了脸上涂抹的胭脂。 是那名新娘子! 那名和马辰长相如出一辙的新娘子! 她此刻,就站在马辰的面前,直勾勾地盯着她。biqubao.com 马辰吓了一跳,差点直接对眼前的人出手。 但新娘子好像却并没有伤害她的意思,此刻的乐器也终于是再度停止了。 所有迎亲队伍的成员,全部陷入了沉默。 他们站在原地,望着马辰的方向,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新娘子勾了勾嘴角,说出口的话仍旧是冰冷无比的声音。 “新娘子,你该上轿了。” 马辰脸色一变,还没等反应过来,新娘子就已经抓住了她的手臂。 冰凉的触感传来,不等她仔细品味,只觉得一股巨力袭来。 “轰!!!” 她眼前的世界一转,再度睁开眼的时候…… 她处在一个狭小的空间之中,外面是刺耳的乐器声音,还有一阵阵迎亲队伍的口号。 马辰视线一转,帘子、脚踏…… 她反应过来,此刻自己已经在新娘子的轿子之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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