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是松软的,而且充满了弹性。 总统套房的床,的确是差不到哪里去。 但越是这样,马辰就越是不心安! “谁!给我出来,何必在这里装神弄鬼的,要是够胆子的,就直接出来!别在这里躲躲藏藏的!” “这样没意思,赶紧给我滚出来!” 马辰怒吼着,目光不断地朝着四周看去。 但回应她的,只有四周的一片黑暗。 她似乎是陷落在这片永恒的黑暗之中了,看不到任何的景象,也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忽然…… “咚!咚!咚!” 黑暗之中传来鼓声,马辰的心跳似乎也跟上了这种节拍,开始一下子震动。 一开始,马辰的心跳节奏,和鼓声的节奏还是分明的。 到了后来,似乎就完全融合在了一起。 马辰的心跳跳一下,鼓声就锤一下。 渐渐的,也不知道是鼓声在跟随马辰的心跳,还是马辰的心跳在跟随鼓声。 她听着这道声音,仿佛自己浑身的血脉,都跟随着鼓声开始砰砰作响。 太吵了。 太躁了。 马辰只觉得头疼欲裂。 但事情到这里,还远远没有结束。 伴随着鼓声,很快有其他的乐器加入进来。 “咕!咕!” 似乎是唢呐的声音,由远而近。 好像是在远处的万家灯火,然后慢慢朝着马辰的方向靠近。 马辰只觉得浑身冰冷,周围的温度似乎已经消失。 “当!当!” 不断有乐器加入进来,似乎是一整个民间乐队,不过用的乐器,都是龙国的传统乐器。 悠扬中带着几分哀伤,还有几分凄凉。 也不知道是马辰心境如此,还是这个乐队本来就是这样的风格。 马辰听不出,这究竟是在红事上的喜乐,还是在白事上的哀乐。 “到底是谁!你给我出来!” 马辰的心态几近崩溃,她一开始以为这是一个噩梦。 但她却发现,这似乎不只是梦境这么简单。 她试着去掐自己的手臂,传来了一阵钻心的刺痛。 很显然,这并不是自己想象之中的梦境,而是真实的场景。 不对……也不真实。 毕竟她刚刚明明是在酒店之中,而现在的场景…… 这里哪里有什么酒店的样子,就好像……好像是她走在冥路之中。 马辰咬紧牙关,只觉得眼前的情况变得越来越诡异。 “这几个月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苏醒之后,就会遇到这种乱七八糟的情况。” “我的身体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难道……我的身体之中真的有另外一个我存在吗?” 其实马辰从小到大,经历过几次这样的情况,也去医院看过几次。 但不论是多专业多厉害的医生,都看不出她究竟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无奈之下,马辰只能放弃求医。 毕竟这些医生只会告诉她:你的身体没有问题,只是精神压力太大,试着舒缓一下这种压力,你的身体就会好起来的。 每个人的话术,基本都是完全一样的。 所以,马辰最后放弃了。 但是她的内心,从来没有停止过这种好奇,也从来没有停止过探寻。 她想要知道,自己的身体之中,究竟隐藏了什么东西。 是还存在另外一个人吗? 这个念头,是她之前在某次又莫名其妙地沉睡了几天之后,诞生出来的想法。 她也想过验证,但每次都没有结果,最终只能不了了之。 正当马辰心中思绪飞转的时候,她忽然看到自己的眼前传来光亮。 马辰聚精会神,抬眼望去。 只见光亮逐渐鲜明,一副热闹的画卷朝着自己慢慢舒展。 这似乎是一处荒郊野外,但是这里的人不少。 他们都穿着很是喜庆,身上都是红色的衣服。 但,他们的服装和现代风格并不相符,也更不像是太国的传统服饰。 更像是,龙国的那种传统服饰,像是一个迎亲队伍! 自己之前听到的乐器声,也在这个时候更加鲜明了。 在队伍的最前方,有一个传统乐队。 有人扛着鼓,有人在敲锣,有人肆意地吹着唢呐。 他们脸上都挂满笑容,沉浸在那种喜气洋洋的氛围之中。 在队伍的中央,还有一个红色的轿子,被八个轿夫抬着。 马辰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看到的,应该是一场中式的婚礼。 不过看场景,还有这些人身上的衣服,这绝对不是一场现代的婚礼,而是一场时代很久远的婚礼。 乐器兴奋地响着,此起彼伏。 这个迎亲的队伍,脸上都是笑容。 就连轿夫都没有累的意思,而是加快了自己的脚步,好像新郎官就在前头,他们要加快脚步,让两位新人尽早相见。 有人在旁边放着鞭炮,有人撒着花瓣。 漫天喜庆洋洋的氛围之中,马辰却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周围的场景太空旷了,自己之看得到一个迎亲的队伍,他们的身后是荒郊野岭。 更让马辰觉得奇怪的是,荒郊野岭之中,自己根本看不到任何其中的景象,只有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马辰忽然定睛,目光锁定在那些迎亲的队伍上。 她像是注意到了什么,瞳孔渐渐缩小,脸上的表情开始不受控制地扭曲起来。 那些迎亲队伍中的人……好像都不是人?! 他们的脸,都异于常人的白。 那都不是皮肤白可以解释的了,那是完完全全的苍白,就好像是尸体在水里泡了太久,或者是已经死去了太久的人。 更像是……纸扎人?! 下一刻。 马辰浑身毛孔猛然张开,一股凉气从头到脚,身体竟是不受控制地战栗起来,整个人甚至抖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地。 因为,就在她看清这些人脸的同时。 所有的迎亲队伍,都在瞬间停住脚步,齐刷刷转头朝着她的方向看来。 马辰看清了。 这些人没有眼睛! 他们眼睛的位置,和他们的皮肤一样,都是雪白雪白的,不见任何神采。 他们停住了动作,乐器顿住,声音从马辰的世界消失。 他们似乎是收到了某种指令,也没有进一步的行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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