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亭序的声音逐渐变得凌厉。 声音落下之后,他猛然挥动自己手中的剑,将在他面前释放求饶信号的藤蔓当场斩断! 随后。 一旁的赵二虎,也终于是接近到了兰花本体面前。 赵二虎眼神锐利而坚定。 他催动着金雷竹飞剑,意念一动。 金雷竹飞剑从水中划过,速度却丝毫不减,甚至愈发凌厉逼人。 眨眼之间,它就已经接近到了兰花本体面前。 随后一剑…… “咻!” 飞剑划过,金雷竹飞剑当场洞穿兰花本体! 兰花的生命力,也开始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消失。 它的藤蔓还在挥舞着,似乎是在求饶,又似乎是在表达着自己的愤怒。 它们朝着赵二虎射来,但却在半路上逐渐萎靡。 接着,坠落在地。 “砰!” 一声闷响之后,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水波。 原本还在抵御着张亭序的藤蔓,也在这一刻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朝着水底之中坠落。 赵二虎仔细确认一番,兰花的生命力的确已经被自己彻底斩断。 随后,他回过头看向张亭序,接着微微点头。 张亭序点头示意。 接着,两人便是朝着水面之上浮动过去。 很快,两人便是跃出了湖景。 林悦儿眼睁睁看着两人跃出湖景。 和兰花本属一心的她,自然也已经察觉到了兰花被斩杀的事实。 她绝望又颓然地看着眼前的二人,嘴角一勾,她的笑容看着自嘲又可怜。 “赵二虎……张亭序,你们真是厉害,真是厉害啊!” “不亏是茅山的当代两位天师,此等实力,当真是让我惊讶不已。” 张亭序冷哼一声,道:“废话什么?!我且问你,你现在心中有悔意吗?” “这么多无辜之人死在你的手中,你应该为你的行为忏悔!” 林悦儿却直勾勾地望着张亭序,道:“后悔?我为什么要后悔?” “你说他们无辜?可他们当真无辜吗?我在林家这些年,哪日不是在林家众人的白眼和嫌恶之中度过的?” “哪怕是我林家的一条狗!都活的比我林悦儿有尊严,林家生活二十多载啊,他们将我的尊严,我的人格踩在脚底。” “他们不在乎我的死活,我每日吃的都是馊掉的,喂狗都没有狗吃的饭菜。” “我就这么苟延残喘着,活到了兰花来到我林家的那天。” “他们不把我当人,我甚至连畜生都不如!我遭受了他们如此非人的虐待,你却要说他们是无辜?” “张天师……真是好一个天师啊,你们茅山天师,就是这么不分是非黑白的吗?” 张亭序冷哼一声,道:“若是你将此事汇报联盟,那联盟之中自会给林家那些人以惩戒,你也会得到联盟的帮助。” “可你并没有这么选,而是选择了最为极端的报复方式。” “按照你的理论,若是人人遭遇了委屈,就可以用各种方式去杀掉给予自己委屈的人,那这个世界早已经乱套。” “他们有不对,你想报复无可厚非,但他们之中的很多人,绝对都是罪不至死的。” “你自己好好回想,林家的那些人,当真每个人犯下的错,都值得让你去杀了他们吗?” 林悦儿沉默了。 她或许是想到了什么,眼神有些微变。 “呵呵……张天师还是一副好口才啊,的确,在你们的角度看来,林家很多人是罪不至死。” “但他们眼睁睁地看着我遭受那么多年的霸凌,却袖手旁观,在我看来,他们已经有了取死之道。” “还有之前来的那些修士们……他们当真以为我不知道吗?” “他们之所以愿意来斩杀兰花,还不是为了我的外貌和身体,还有我林家之中的那些财宝?” “甚至有人刚刚答应我来林家斩杀兰花,当天晚上就想破了我的身子,还想让我先将林家的一部分宝物交给他。” “这些人……都是一群贪婪的土狼。” “他们,也都该死。” 张亭序摇了摇头。 他算是看出来了。 眼前这个林悦儿的三观,已经在常年的家族式霸凌之中,被扭曲的不成人形了。 对于这一点,他不想评价太多。 的确,她是很可怜。 但对于她的做法,张亭序仍然不置可否。 “如今兰花已被我们斩杀,你还有什么话说?” 林悦儿沉默少倾,看向赵二虎。 “赵天师,若今日是你一人前来,你有把握斩杀兰花吗?” 赵二虎稍作思考,微微点头。 “俺应该可以斩杀掉兰花,但绝不会像如今这般轻松。” 赵二虎大概估算了一下,虽然兰花在吞噬了那么多的修士之后,实力的确很恐怖。 但自己单枪匹马解决掉它,也并非是件不可能的事情。 林悦儿扯了扯嘴角,自嘲地道:“这么看来,我打从一开始就选错了目标啊。” “若是我的野心不那么大的话,恐怕我也不会落得这样一个结局。” 一旁的张亭序冷哼,道:“岂止是这里你选错了,你当初就不该和这兰花签订契约。” 林悦儿看他一眼,却讥讽一笑。 道:“张天师,我也问你一个问题,若是你遇到了和我相同的处境,被折磨这么多年。” “那你,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来?” 张亭序毫不犹豫。 “自然是上报联盟,将那株兰花给联盟高层好好研究,不能让它为祸世间。” 林悦儿忽然笑了,笑的很讽刺。 “哈哈哈!” 张亭序眉头一皱,道:“你在笑什么?” 林悦儿好不容易止住笑意,望着眼前的张亭序道:“不错不错,还真是很符合你这种人的回答啊。” “可你有没有想过,你之所以会这么不假思索地给出这样的回答,是因为你和我的生长环境完全不同。” “你的生长环境,造就了你的思维和观念,这些东西是根深蒂固的,它会影响你之后人生的每一个选择。” “若是你真的有和我同样的经历,那我相信……你在面对这个问题的时候,绝对不会毫不犹豫地给出刚才那样的答案。你信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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