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二虎在蛟道人坐的位置附近观察了一会,目光却忽然一顿。 他的目光,落在了蛟道人脚下王座的一个位置上。 那里,有一处圆形的孔洞。 其大小,竟是和妖丹相差不多。 赵二虎的心中涌现出一个猜测。 他掏出了妖丹,然后将其塞到了面前的孔洞之中。 下一秒,一股强盛的光芒从王座后方爆发出来。 张亭序和蓝守缺,都被这道强盛的光芒吸引,纷纷凑了过来。 “这……这是什么情况?” 张亭序惊讶不已,忍不住开口道。 一旁的蓝守缺则是皱着眉头,沉默不语。 渐渐的,这道光芒逐渐变得愈发强盛,一个蓝色的通道,出现在了三人的眼前。 张亭序眼睛一亮,“这就是仙人洞府的出口吧?!” 赵二虎点点头,道:“应该就是了。” 说着,他直接取下了妖丹,迈步走入了通道之中。 身后的两人迅速跟上。 …… 赵二虎的眼前天旋地转,他根本看不清任何景象,好像自己正在一道白茫茫的世界里被迫行走。 再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在一片鸟语花香的森林之中了。 “嘶……这是什么地方?” 身后传来声音,赵二虎回头一看,正是张亭序和蓝守缺。 张亭序仔细辨认了一会,忽然惊讶道:“哎,这里不是我们刚刚来的时候,经过的那片森林吗?” 赵二虎也想起来了。 这里是仙人洞府外围不远处的一片森林,原本的队伍也正是在穿过了这片森林后,再进入了仙人洞府的外围区域。 只是没想到。 来的时候浩浩荡荡几十人的队伍,回来的时候竟然只有三个人了。 “这是什么情况?” 正当赵二虎心中感慨的时候,身后的大蓝却忽然开口了。 赵二虎回头一看,眼睛也顿时就瞪圆了。 仙人洞府的外围,本来是长满了郁郁葱葱的各种植物的,甚至个个都比外界的那些植物要更加高大。 而现在,那些植物竟然是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萎靡。 很快,就只剩下了普通植物的大小。 “看来是俺在把这颗妖丹取出来之后,那个仙人洞府里的灵气也就消失了。” “所以这里的植物,才会变成现在这幅模样。” 张亭序点点头,道:“应该是这样了。” “算了,既然现在我们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那就没必要继续再在这里留下去了。” “走吧,该离开这里了。” 赵二虎也点点头,三人也离开了这片森林。 两个小时之后,一行三人也来到了北海市区。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张亭序望着赵二虎,开口问道。 赵二虎思考一会,道:“应该是先回去之后,好好研究研究这个妖丹吧,你呢?” 张亭序苦笑一声,“我啊,应该是要回茅山了。” “不过我提醒你一句,你接下来可得小心点了。” 赵二虎一愣,道:“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张亭序缓缓道:“你难道以为这件事就会到此结束吗?这次这么多崂山派的道士死在了仙人洞府之中,其中甚至还有他们的副掌门。” “可想而知,崂山派的道士们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即便是现在他们不知道事情的经过,但时间久了他们总会察觉不对的。” “到时候调查起来,作为队伍里唯二幸存者的你我,也绝对会是他们的重点关注对象。” “我回了茅山,倒是没有什么好怕的。就是你……你在俗世之中,很多事情怕是都避免不了吧?” 赵二虎皱起眉头,道:“但他们并不是俺杀的,杀他们的人已经死了。” 张亭序笑了笑。 “你有办法证明吗?我说的话他们也不会信吧?再退一步说,他们就算是知道了事情的经过,你觉得他们会放过你吗?” “我们两个在仙人洞府里走了一遭,是唯二的两个幸存者,那我们的身上会有多少好东西?他们肯定会这么想的吧?” “以崂山派道士们的行事风格,他们只要是大概知道事情的经过。” “那不管是为了给自己的门人报仇也好,还是贪你身上的好东西也好,他们都会对你动手的。” “所以……你接下来需要小心。” 赵二虎冷哼一声,道:“他们真是好不讲道理,分明是他们的人在仙人洞府里要杀俺。” “现在俺出来之后,他们又要针对俺,真是可恶!” 张亭序耸了耸肩,道:“没办法咯,有些人就是这样,出错了永远不会反省自己,而是会把错误归咎到别人的头上。” “我接下来回去之后,应该会很长一段时间不出来了。你倒是如果需要我帮助的话,其实也可以来茅山派找我。” 赵二虎一愣,“很长一段时间不出来,你也害怕他们追杀你吗?” 张亭序摇摇头,道:“那倒不是,我怕他们干嘛?我是茅山当代天师,他们若是没有确凿的证据,哪里敢明面上针对我?” “我之所以要回茅山……是因为我的两个师侄都死了,现在我是孤家寡人,一个人孤零零地在山下历练也没什么意思。” 张亭序话锋一转。 “我以前总认为我是茅山最年轻的天师,是道门之中当代,甚至百年来最厉害的天才。” “所以,我即便是下了山,也照样可以横行无忌,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拦得住我。” “可是经过此次在仙人洞府一行之后,我才终于意识到……原来我还有这么多的不足。” “我的心智不够,我对人心没有提防,甚至我以往引而为傲的能力,也并没有让我在关键时刻力挽狂澜。” “若是我再不好好潜心修炼,只知道沉浸在天才的美梦中,我迟早会害人害己。” “下次死的,可能就不只是两个师侄那么简单了。” 张亭序的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浓浓的悲戚与自嘲。 配合着他此时的表情和话语,看着居然有股凄凉的味道。 赵二虎沉默了一会,缓缓道:“那好吧,你既然决定了,那俺就不阻拦你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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