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二虎有些生气,他没有想到,自己都已经把这些僧人们的真面目给这个修缘大师看了,他居然还是如此的嘴硬。 摇摇头,赵二虎直接道:“既然你还是不肯相信俺的话,那俺就让继续让你好好看看!” “鼠妖祸害一方?你很快就会明白,究竟是谁在祸害一方,谁在尽心尽力为大家。” 赵二虎也懒得再和这个修缘大师多费口舌,直接带着他来到了大老鼠被拆除的土地庙前。 让人意外的是,虽然土地庙已经被拆除,但这个地方却并没有变得冷清,反而是更加热闹。 有人在土地庙门口长跪不起,有人在土地庙附近烧纸,默默地祈福着。 不过这一次,他们祈福不是为了自己,或者是自己的家人朋友,而是因为大老鼠。 有人默然哭泣,有人痛哭流涕…… 土地庙附近,充斥着一股悲伤的氛围,更是有人在按捺不住地痛斥着。 “这该死的土建局,把土地庙拆了干什么?分明就是有人嫉妒土地庙的红火,和这土建局联合起来,狼狈为奸!” “就是!鼠大仙许愿那般灵验,我就知道肯定是动了很多人的利益和蛋糕,但也没想到他们会下手下的这么快!” “可怜了鼠大仙,不仅自己的土地庙被拆,就连附近的鼠鼠们这段时间都销声匿迹了。” “……” 众人又愤怒、又伤心。 无一例外,这些来到土地庙附近,为大老鼠还有土地庙伤心的人,全部都是以前来这里许过愿,然后实现了的人。 修缘大师看到这一幕,也有些愣住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赵二虎看他一眼,道:“这个土地庙,便是你口中那头鼠妖的土地庙。” “俺就问你,如果你嘴里的鼠妖,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十恶不赦无恶不作的话,会有这么多人为他伤心吗?” 修缘大师沉默了。 他知道。 如果鼠妖真的是无恶不作的话,人们不会因为它的土地庙被拆而伤心,反而会大声叫好,欢庆不已。 而现在…… “你要是还觉得不信的话,那就跟着俺来。” 说完,赵二虎直接迈动脚步,带着修缘大师来到了一名哭泣的中年人面前。 “这位大哥,俺想问问你,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哭啊?” 中年人转过头来,看清两人之后,抹了一把眼泪道:“哎!这位小哥,你是有所不知啊。” “这土地庙,以前本是一只鼠大仙的土地庙。不管是谁来这里许愿,只要不是那种为恶的愿望,基本最后都会实现,人人灵验!” “我之前公司快要破产了,甚至自己都想要跳楼,就想着死之前来这里许个愿,本来没抱希望,结果最后公司竟然真的奇迹般地活了。” “可以说,就是鼠大仙救了我一命啊!我本想回来感谢感谢鼠大仙,但没想到,刚回来就看到土地庙被拆除,这简直……哎!” 中年人说着,似乎又有点绷不住情绪,抹了一把眼泪。 赵二虎点点头,“谢谢大哥。” 很快,赵二虎又带着修缘大师,来到了一家三口面前。 “你们好,请问你们是为什么而哭?” “……” “唉,我这孩子本来刚刚生下来,忽然患上了一种极为罕见的病,需要换肾才能活下来,但是却一直找不到合适的肾源。” “听说这里许愿特别灵验,于是我们就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来这里许愿试了试,结果没想到,第二天就有一个和我孩子完全匹配的肾源。” “我们的孩子,也是因为这个才得以活命。我们此前来感谢过鼠大仙,但鼠大仙竟然是一分钱香火钱都不收我们的。” “它这里的规矩,香火必须自己带着过来烧,这里没有卖的,给钱也绝对不要,只有给一点吃的贡品,鼠大仙才会收下。” “你们想想,当今这个年代,哪里还有寺庙能够做到这种程度的?这种土地庙被拆,我们自然是伤心无比。” “……” 一连问了好多个哭泣的人,得到的答案都大差不差。 他们都是来这里许过愿,最后愿望灵验了的人。 他们都被这处土地庙高尚的经营方式所感动,成为了大老鼠忠诚的信徒。 可是没想到,他们还没有来得及供奉大老鼠多久,不仅大老鼠和附近的鼠鼠们销声匿迹,就连土地庙都被人连根拔起。 这些信徒得知这个噩耗,自然是有些蚌埠住自己的情绪,失声痛哭。 修缘大师听到最后,整个人都已经陷入到了懵逼之中。 他彻底的震惊了。 他甚至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好像都被悄然颠覆了! 他认为是佛门圣地的悬空寺中的僧人,风气差到让他震惊,蝇营狗苟,招妓嫖娼,喝酒吃肉,设局骗钱……简直就是无恶不作! 而被他看做是妖孽,为祸一方的大老鼠,却是真正地为民做事,得到了信徒们的拥戴。 它没有做过一件恶事,却被自己重伤。 如果不是它跑得快,恐怕大老鼠现在已经身死! 修缘大师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满是悔恨,“没想到啊,没想到啊……我自诩佛门苦行僧,看遍人间百态,结果到最后,竟然是佛门中人所欺骗。” “不仅伤了那鼠仙,甚至误杀了几只好鼠,我……我这心中实在是羞愧难当啊!” 修缘大师悔恨不已,唉声叹气不断。 赵二虎则是看着修缘大师,缓缓开口道:“修缘大师,俺有个问题,其实一直想问你。” 修缘大师点头,道:“施主,您说吧。” 赵二虎神情坚定,满脸的正气凛然。 “你总说佛、妖……可究竟什么是佛,什么是妖?这和他们的身份有关吗?悬空寺的人都是佛门中人,可他们做的却是妖魔鬼怪才会做的事。” “鼠大仙在你看来是妖,可它做的却是佛祖才会做的事情。” “佛不像佛,妖也不像妖。那究竟什么是佛,什么才是妖?决定他们是妖是佛的,究竟是他们的身份,还是他们所做的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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