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空和尚摇了摇头,开口道:“被邪祟沾上,并非一定做了什么亏心事才会如此。” “人的运势不好,或是体内的阴阳失衡,都有可能导致被邪祟沾上。” “听你刚刚的描述,你女儿这种情况已经是很严重的了,若是这种情况继续持续下去,不出半月,你女儿便至少会被生生吓走一魂一魄!” “人体三魂七魄,没了一魂一魄,那和行尸走肉也就没有什么区别了。” 刘华震惊不已,连忙道:“释空方丈!释空方丈您一定要救我女儿才行啊!我全家之前每周都来你们悬空寺祈福的。” “如今忽然被邪祟沾染上,您一定要出手相助啊!只要能保我女儿平安,哪怕是将我整个公司都卖掉,我刘华也在所不惜啊!” 释空和尚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抹贪婪,但很快就被他很好地隐藏了起来。 摇了摇头,释空和尚开口道:“刘施主,这可不是什么钱不钱的问题,我们悬空寺救人也从来和金钱无关。” 刘华脸色一变,“这!释空方丈,您的意思是?” 释空和尚摆了摆手,道:“刘施主,您不用紧张,我不是不救您女儿的意思,事实上,有些事情当真是巧合的令人惊讶。” “近日里,想来你应该也听说过修缘大师游历到了北海的事情吧?” 刘华一愣,接着微微点头,拍了句马屁:“这自然是听说过的,我还听说,您是唯一一个和他见过的本地寺庙方丈。由此可见,您当真是声名远扬啊。” 释空和尚摆摆手,道:“不足挂齿,那日虽然是他主动来求见我,但我和他坐而论道,也的确是收获了不少。” 门外,修缘大师脸色一变。 那日分明是释空和尚主动来求见他,甚至还是低声下气地求他出手的。 但现在到了他的嘴里,竟然又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房间里,释空和尚继续道:“那就是在那日,我和他共论佛法,同时还一起为一串佛珠开了光。” “那串佛珠,即便是我这么多年为僧,也是见过品相最好的一串佛祖,加之有我二人开了光,绝对是可以驱散世间万般邪祟的。” 刘华的眼睛猛然一亮,连忙道:“释空方丈!还请您将这枚佛珠赐给我吧!” “我……我以后一定会经常来您这里烧香拜佛的!” 释空和尚看了他一眼,眼神微眯,笑笑道:“这倒也不是我不愿意给你,只是这佛珠,此刻还在大雄宝殿之中供奉着。” “若是贸然给了你,怕是有些不太合适。” 刘华眼珠子一转,忽然一咬牙,道:“释空方丈,我当然能理解您的心情。只是佛祖有好生之德,相信他也不愿意看到我的女儿被邪祟所纠缠。” “这样吧,我愿意出一千万人民币,为悬空寺做翻新和香火钱,只求佛祖能够降下怜悯,将那串佛珠赐给我女儿,让她免受邪祟继续侵害。” 释空和尚顿时眼睛一亮,表面上却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如此……我倒是需要去请示请示佛祖。” “不过你放心,既然你的心如此虔诚,那我相信佛祖也是定然不会拒绝你的一片心意的。” 说完,释空和尚便是直接起身,“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大雄宝殿之中看看。” 很快,释空和尚离开房间,但却是并没有去什么大雄宝殿,而是去了另外一个僧侣的房间之中。 “方丈,您来了?” 这名僧侣连忙起身,释空和尚则是对着他点了点头。 “箱子呢?” 闻言,这名僧侣从床底下找到了一个木箱子,拿到了释空和尚的面前。 释空和尚打开了箱子,里面满是各种造型的佛珠。 释空和尚直接随意一抓,从中抓起了一串佛珠。 “就这个吧。” 僧侣点点头,又带着几分试探地问道:“方丈,是那个叫刘华的房地产老板吗?” 释空和尚点点头,道:“是他,出手倒是不算太小气,但也不算阔绰,就一千万。” 闻言,僧侣也是满脸赞同地点了点头,“一千万的话,的确是不算多。” 释空和尚看他一眼,道:“他女儿那边,你让派出去的人再来个一两天,也就别再继续搞事了,然后再给她送一些养神的中药。” 僧侣闻言,立马点点头,“好!” 释空和尚在这之后,便是直接拿着佛珠离开了房间,脸上还有些得意之色。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刘华女儿做噩梦的事情,也知道刘华必定会找过来。 毕竟谁让释空和尚早就盯上了对方,就连刘华女儿天天做噩梦,也都是他派出去的人硬生生吓成这样的呢? …… “修缘大师,你现在又怎么想?你还觉得你帮他们没有错吗?” 修缘大师已经彻底被眼前的一幕给吓傻了。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悬空寺中的和尚,竟然会是这样的一副德行。 不供奉佛祖,每日只想着如此往上爬,心中只有蝇营狗苟。 喝酒吃肉,寻欢作乐,甚至招妓都是家常便饭。 除此之外,方丈释空和尚更是坏事做尽,竟然是故意设下这种局,来坑骗他人。 这一切的一切,不管是哪一个,在佛门之中都是重罪! 修缘大师连忙抬手合十,“阿弥陀佛。” “没想到,悬空寺之中,竟然会是这样的风气盛行,简直是糜烂到让人吃惊。” “在佛祖脚下,他们怎可做出这些荒谬的事情来?” 赵二虎哼了一声,道:“俺早就说过,你之前帮错了人。” 赵二虎和修缘大师不同,他是早知道悬空寺里的风气如何。 在知道了这些事情之后,他是一直压着火气,再和修缘大师好好说话的。 修缘大师闻言,脸色有些许尴尬。 但很快,他又摇摇头,道:“是,这悬空寺之中,或许的确风气太差,人人只想着为己谋私。” “但这并不代表,我去收服那群老鼠就有错。” “鼠妖为祸一方,我对它出手,也不过是在维护正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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