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苏尘想知道的,夏兴平都主动说了一遍,这一次他不敢再有任何隐瞒。 得知夏兴平跟运输东西的人出自同一个组织,苏尘挑了挑眉,淡定道:“你们这个组织叫什么,有多少人,来京城的目的是什么?” 闻言夏兴平咽了咽口水,忍着疼老老实实道:“我们这个组织叫赤月,具体有多少人我并不清楚,来京城的目的是什么我也不清楚,我接到的任务就只是接触你,判断你的实力而已。” 赤月? 苏尘在心里琢磨了一下这个名字,发现自己并没有从师父那听说过这个组织。 沉思了片刻,他紧接着道:“你们的人那天运输的东西是什么,你们的首领叫什么。” “这些我也不知道……”夏兴平苦笑一声,心里一阵阵的绝望。 这些问题他不是不想说,是真的不知道。 “运输的东西是什么应该只有首领和李白泉知道,至于首领叫什么,以我的级别还没有资格知道这些,我甚至不知道首领长什么样子,最常接触首领的还是李白泉,很多时候首领跟我们下达的任务也是李白泉通知的。” “只是首领可能对你比较重视,所以这一次才会亲自给我下达命令让我去接触你……” 夏兴平说到这继续看着苏尘,此时心中满是悔恨。 他当时就应该再警惕一些,不应该对苏尘松懈大意的。 现在想想,首领亲自让自己接触的人会是什么平庸之人吗? 但凡他再警惕一些,现在说不定就不是这样了。 平静地又盯着夏兴平看了几秒,苏尘确定他这一次没有说谎,淡定地起身。 就在夏兴平以为苏尘要取他性命的时候,苏尘却转身朝着门口走去,并没有亲手解决他的意思。 见状,夏兴平愣了几秒,最后苦笑着趴在地上。 他以为自己死定了! 现在应付过这一关,接下来他只要想办法应付过首领那边,应该还能保住自己的一条命! 不过夏兴平不知道的是,苏尘在离开他的房间后就直接给地府那边下达了命令,让他们干干净净的处理掉夏兴平。 在给地府下达命令让他们处理掉夏兴平后,苏尘这才离开了酒店。 回到顾家宅院后,他陪着安小芸和顾清诗吃完了晚饭,就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然后拨通了穆庭丰的电话。 再次接到苏尘的电话穆庭丰显得有些意外,不过他的语气依旧平和。 “苏尘,是有什么事吗?” “嗯,一件小事。”苏尘一边当翻看着手中一本书,一边淡定的将赤月组织找自己麻烦的事情告知了穆庭丰。 穆庭丰显然没想到赤月会这么快就找到苏尘那,听完苏尘说的以后愣了好一会儿,才无奈苦笑道:“没先到我拜托你的这件事给你造成了这么大的麻烦……” “那些倒是无所谓。” 苏尘对此并不怎么放在心上。 因为无论是从那天运输东西的那些人来看,还是从今天刚接触的夏兴平来看,他感觉赤月这个组织的实力也就那样。 至少没办法对他造成威胁。 “呵呵……” 穆庭丰听到苏尘这么说,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用苦笑作答。 过了几秒后,他才缓声道:“苏尘,你想知道什么?” “那个金属匣子到底有什么用,值得你们这么争抢?” 他其实对其他的事情也不怎么关注,只是对那个金属匣子比较好奇而已。 “这个我也不知道,我也只是受人所托,保护好这半边金属匣子而已。”穆庭丰的语气相当的诚恳。 苏尘听出他没有在说谎,又继续道:“既然对方让你保护好的是那半边金属匣子,你又为什么一定要得到另外的半边?” 穆庭丰一怔,随即再次发出一声苦笑。 “这件事怎么说呢……其实最初我的想法真的只是保护好那位交给我的半边金属匣子而已,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消息就被传出去了,然后穆家就被赤月这个组织盯上了。” “在跟赤月接触的过程中,我才知道赤月竟然有另外半边匣子。” “甚至根据我的调查,赤月这个组织都是基于那个匣子建立的,所以我想的是只要能把赤月那边的半边匣子夺过来,应该可以解决不少的麻烦。” 苏尘闻言眉毛一挑,只觉得穆庭丰想的还是太天真了。 “到那时只怕赤月会动用全部的力量,从穆家将匣子夺回去吧?这种情况下穆家还能守得住吗?” “咳,所以我才会刻意安排景坤进入赤月组织,装作被控制的模样,实则是为了搞清楚赤月的目的和行动,同时把他们的一些行动告知上面那位。” 穆庭丰知道有些事情还是跟苏尘说明白的好,干脆也不隐瞒了。 “赤月这个组织不仅想得到穆家手里的半边金属匣子,同时也想在华夏国内制造混乱。”、 “你那天受我之托去帮忙取金属匣子的时候,应该也遇到了上面派去的人吧?” 想到安景文等人,苏尘轻轻嗯了一声。 穆庭丰笑笑,继续道:“那是因为上面从我这里收到了消息,直到赤月想在京城内引起慌乱,所以才会派人前去围堵。” 闻言苏尘靠在椅子上,用一种随意的语气道:“既然你都跟上面合作了,直接让他们找到金属匣子给你不就得了?” “咳,哪那么容易啊。” 穆庭丰语气中多了几分无奈。 匣子的事情我肯定不能让上面知道,不然哪怕穆家保护的这半边匣子没有落到赤月手里,最后可能也保不住。 苏尘闻言觉得穆庭丰说的还是含蓄了。 如果上面知道了,肯定会建议穆家将金属匣子交出去由他们保护。 至于这个保护的过程中,穆家还有没有机会取回金属匣子,这可就说不准了。 “所以我没办法让他们帮我取回剩下的半边金属匣子,我只能找你帮忙了。” 长叹一口气,穆庭丰明显是觉得对苏尘不太好意思:“只是我没想到,这件事竟然会给你带去这么大的麻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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