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不打算说?” 苏尘说着走到另一边的沙发坐下,淡定的看着夏兴平。 其实就算夏兴平不说,他早晚也能查到自己想知道的那些事,只是那样太麻烦了,不如从夏兴平这里直接问来得容易。 抬眼艰难的看着苏尘,夏兴平的神情显得有些紧张和不安。 这会儿他心里有些挣扎。 如果不告诉苏尘,以苏尘的实力想弄死他轻而易举。 可如果说了,首领那边也绝对不会放过他。 无论选哪一边,他似乎都是死路一条,问题只是死在谁的手里而已。 苏尘见夏兴平一直站在那不吭声,渐渐地有些失去了耐心。 就在他懒得继续问准备直接动手的时候,夏兴平却突然大吼一声。 “我说!” 他紧张的看着苏尘,深吸一口气神情畏惧道:“我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 见夏兴平突然改变主意了,苏尘微微挑了挑眉,又重新在椅子上坐好。 他重新翘起一条腿,神情淡漠地注视着夏兴平:“那就说吧。” “好……” 点了点头,夏兴平深吸一口气,慢吞吞道:“我会去接触你,是受到了钟天承的指使,他想让我再具体确认一下你的实力,然后雇佣杀手对付你……” “钟天承?”苏尘眉毛一挑,平静的继续注视着夏兴平。 这段时间钟天承不知道是还在住院还是被钟家关起来了,他倒是一直没有再见到钟天承蹦出来找麻烦。 不过…… 看着眼珠隐隐有些颤抖的夏兴平,苏尘微勾起嘴角:“你能保证你说的是真的?” “我当然可以。”夏兴平说着表情有些难看地露出笑容:“毕竟还是我自己的命比较值钱,我完全没必要为了一个钟天承得罪你!” 闻言苏尘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应,只是眼神带着几分嘲讽地继续看着夏兴平。 心里的不安隐隐放大,夏兴平紧张的又吞咽了一下口水,着急地对着苏尘喊道:“我绝对没有说谎,如果你不信的话可以直接去找钟天承!” “呵。”苏尘闻言起身:“放心,我会去找钟天承求证的。” “按照我们之前说好的,我会留你一条命,不过别让我发现你是在骗我,不然你同样要付出代价。” 伸手拍了拍夏兴平的肩膀,苏尘打开房门离开了房间。 在他关上房门的瞬间,夏兴平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直到几分钟后,他才找回状态,起身走到房间外进行检查。 确定苏尘是真的不在了,夏兴平这才重新回到房间内,关紧房门后拨通了钟沐风的电话。 而在他拨通这通电话的同时,苏尘已经来到了酒店的窗户外,正靠在窗户边缘,面色冷静的听着夏兴平跟电话那头的人交谈。 至于夏兴平完全不知道,他还以为苏尘已经离开了。 “首领,我被那个苏尘找到了。” 在夏兴平说完这话以后,电话那头的钟沐风明显陷入了沉默。 夏兴平也知道这件事过于荒诞,而且很有可能会暴露组织的一些信息,因此此刻也不敢随便说话,就怕惹怒了钟沐风。 足足十几秒后,钟沐风才沉声道:“他是怎么找到你的?” “我也不知道。”夏兴平不敢有任何隐瞒,一五一十地交代了刚才事情的经过。 说到最后,他语气才放松了一些,对着钟沐风冷静道:“我已经用谎话将他骗过去了,他并不知道我接近他的真实目的,刚才他也确实离开了。” “除此之外,首领,我之前错误判断了苏尘的实力,他的实力远比我们想的都要强大得多,所以您让我判断的那件事,我觉得很有可能是他做的……” “蠢货!” 在夏兴平还在说着自己判断的时候,钟沐风却突然对着他怒斥一声。 “你真的以为他会轻易信了你说的话吗你这个蠢货!” 听到这话,夏兴平心里咯噔一下,快步冲到门口去查看。 窗外,苏尘注意到这一幕,知道夏兴平应该是意识到自己没有离开了,轻笑一声翻身从窗户进入屋内。 听到屋内苏尘刻意制造出的声响,夏兴平转动僵硬的脖子慢慢回头,在看到苏尘的那一刻,他的瞳孔因为恐惧而放大。 几乎没有思考,夏兴平凭借着本能直接朝着房间外跑去。 可是他跑出去没几步,就被苏尘突然出现在面前的身影拦住。 见状夏兴平也顾不上能不能打得过了,直接朝着苏尘攻去。 不过苏尘显然不想跟他在酒店走廊里打,一手折断夏兴平朝自己攻过来的那条手臂,苏尘在他发出惨叫之前直接掐住了他的脖子,然后直接将他拖回了原来的房间。 “呃呃呃……” 在苏尘的控制下夏兴平一边被胳膊处传来的疼痛折磨,一边又被窒息的感觉折磨。biqubao.com 他只能不断地抓挠着苏尘抓着自己脖子的那只手,同时想办法挣脱苏尘的控制。 只是苏尘的力量远比他想的还要强大得多。 直到把夏兴平拖回了房间里,苏尘才松开了他的手,顺便废了他一条腿。 “啊!!!” 惨叫一声,夏兴平紧抱着自己被苏尘断了的那条腿,痛苦的脸色惨白,额头上满是冷汗。 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苏尘重新在之前的沙发坐下,淡定地捏碎了夏兴平用来打电话的那只手机,语气冷漠道:“现在应该可以说实话了吧?还是说你想让我把你还完好的胳膊和腿也废了,才愿意说实话?” 知道自己跑不了了,夏兴平艰难地喘着粗气,脸色惨白的看着苏尘。 他那张本就像女人一样清秀的脸此刻还透露出些许可怜,但是这种可怜非但没有引起苏尘的同情,反而还让苏尘觉得一阵恶寒。 他果然最受不了这种比女人还女人的男人。 “我说……” 夏兴平为了暂时保住自己的那条命,也顾不上其他了。 反正他现在已经被苏尘控制了,首领那边肯定也已经知道了,就算他不说,后续首领出于怀疑也不见得就会留他的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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